不需要商量、不需要手语、不需要任何战术信号。
在一起配合了超过五年的特种作战小组,身体记忆比大脑快。
林炎正面突入,他是尖刀。
第一个黑衣人刀尖距他喉咙还有十五厘米时,林炎的右手已经扣上了对方握刀的腕关节。
掌根往下一磕。
卡擦。
腕骨脱臼的声音很脆。
刀掉了。林炎接住刀,用刀柄朝后砸。
不回头,砸中第二个人的颧骨。
老猫在他左后侧三米。
抵着门框充当支点,专门负责林炎右侧盲区。
他的步伐不大,移动幅度不超过两米,但每一刀都精确切在黑衣人进攻后收刀的那零点三秒空隙里。
猴子从右侧切入。
独眼让他丧失了立体视觉。
但他用了另一套方法。
贴墙走,让所有威胁源都出现在左眼视野内。
他不主动进攻,专等黑衣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林炎身上时,从侧面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铁柱站在门口正中间。
右腿撑不住全重。
他索性把后背靠在门框上,用左腿和一百九十斤的体重堵死整个门洞。
任何试图绕后的黑衣人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他不需要追,不需要跑。
只需要站在那儿,让靠近的人倒下去。
阿鬼最鬼。
他蹲在地上,利用身高差和肋骨断裂导致的佝偻姿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蜷缩在角落的伤员。
两个黑衣人果然忽略了他。
目标看起来已经失去战斗力。
他们错了。
匕首从下往上捅穿了第一人的大腿动脉。
第二人回头的瞬间,刀尖已经抵上了他的肾区。
九十秒。
十二个人全部倒地。
最后一个还在地上挣扎。
被林炎单手掐着后颈提起来,像拎一只鸡,甩在罗敬山脚前三步远的台阶上。
那人砸到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没再动了。
罗敬山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不是没见过打架,他的刑堂一百人也不是吃素的。
但刑堂是匪。眼前这五个人。
不是匪。
不是匪。
这是军队。
残破的、流血的、随时可能倒下的军队。
但仍然是军队。
庭院外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剩余的钱家保镖和第二批黑衣人同时涌来。
合计二十余人,刀棍枪械都有。
林炎回头看了老猫一眼。
“看住她。”
三个字。
指的是长桌上的盼盼。
老猫点头。
林炎转身,逆着二十几号人涌来的方向,一个人走了出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是钱家内圈的人,一米八五,壮得像头牛。
他挥棍砸向林炎头顶。
林炎侧身让过棍头,右拳直捣他的肝区。
那人弯下腰的瞬间,林炎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面门。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分四十秒后。
院子里安静了。
二十几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林炎从人堆里走出来,衣服上多了几道擦痕。
他走上台阶,走进大厅。
脚步踩在碎裂的地砖上。
大厅里没人敢出声。
钱观鹤缩在太师椅里,脸色比盼盼还白。
秦天坐在轮椅上,双腿石膏高吊,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罗敬山站在原地没动,但背在身后的手已经不稳了。
林炎走到长桌前,从腰间抽出匕首。
一刀割断盼盼左手的布带,一刀割断右手的,一刀割断脚踝上的。
他低头看盼盼的手臂。
针孔太多了。
从肘弯到手背,至少七八个。
老的结了痂,新的还在渗血。
采血管留下的不是一次两次的痕迹。
林炎的手在发颤。
他将盼盼从桌面上轻轻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