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到了入冬时节,剧组进山已经有整整二个月,可戏的进展却不是十分理想,先是组里演员不停出状况,后面又有几个主演进不了状态,现在这些好不容易好转了,那位突然艺术范的导演又突发奇想拍要等着雪景,这让全组的人不由忧伤了,这进度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过年。
这天导演等到许久的雪突然就降了下来,当天下掉下一片片雪花时,剧组的人初起是高兴的,可看到雪片越来越大,甚至是鹅毛一样的一团团飘下,那情景让人们不由担忧起来。
当晚雪一直没有停,导演兴奋地就着雪景拍了几场打戏,演员们都冻得瑟瑟发抖,可一到镜头前,还非得咬牙装出一副凌乱风中,半点不乱的模样。
好不容易把导演要求的戏份拍完了,雪还是没有停,演员们回到板房里,关上薄门依然听得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舒奕涵和苏鉴这些受不了苦的,直接开了屋里的空调。
可组里电压不稳,几台空调一开,立即就跳了闸,全组陷入一片黑暗,工作人员没办法,一间间的把人们的房门敲开,死硬着脖子要求演员们不要开空调,不然只能强行拉电闸。
吕安安知道情况出来看了一眼,正遇上舒奕涵在骂亚视的工作人员,吕安安走过去,挡在工作人员前面,冷着脸看着她。
舒奕涵正吼着,“你们这破亚视……”可看到吕安安那气场十足的脸,她突然收了口,不敢再骂下去。
吕安安公式化地解释道,“剧组设备准备不足是我们的错,我们会尽量处理,你今晚选用一下电热毯或者别的取暖工具,明天雪停了再想办法。”
“谁知道这雪明天能不能停啊。”舒奕涵瘪着嘴唠叨着,倒是没再骂下去。
齐妍芸站在后面的板房门口,抱着手看热闹,看她俩没吵起来,齐姑娘反倒是有些不那么开心了。
吕安安扫了一眼,没理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正在下的大雪并没有实际地降低多少温度,只是人们看到雪后,心理反射觉得冷,好在大家进组时就知道可能要拖到入冬,带的取暖设置都很齐全。
吕安安的东西全是吕丽莎准备的,这个操心的小姨光电热水袋就给她带了七八个,梨花和盘三两个人完全不用这些,到是崔浩克那个娘受过来跟她这个抢了许多东西过去。
要不是梨花板着脸死咬着没给多少,指不定崔娘受要把她的东西搬空。说起梨花,这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自从当了吕安安的助理,就越来越有当小妈的架式,所有东西都为吕安安准备得好好的,很多时候,吕安安工作时间的太长,人基本是迷糊的,要是没有梨花帮她打理,她估计在沙发上睡一晚上,第二天也不知道。
吕安安抱着热水袋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敲门,那有节奏地敲门声像是暗号一样,梨花听到立即跳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一阵带着雪花的冷风呼地刮了进来。
正抱着热水袋犯迷糊的吕安安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看到呼着冷门的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他放了一个蛇皮袋子在门边,灰白的袋子表面有着一层暗红色,袋子底下还有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流出,染红了白色的雪地。
吕安安眼神发直看着地面,脑袋里已经开始自动链接那些恐怖电影的情节。
梨花笑得花一样灿烂,她回到问,“安安,盘三打了点野味,你要吃夜宵吗?”
“夜宵?野味?”吕安安混沌的大脑立即清除了那些不靠谱的恐怖电影画面,全线改成一盘盘冒着热气的美食,她咽了口口水,精神十足地喊,“吃!煮火锅!”
盘三看她那雾蒙蒙的眼睛突然变得闪闪发亮,不由地就被她逗笑了。
吕安安立即蹦起来,兴致勃勃地重新裹上军大衣,把自己武装成一只绿色的春卷,盘三和梨花先去处理野味,那兔子是盘三向附近村子村民买了夹下下在路边捕到的,小兔子还是活的,溜溜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无比的无辜,梨花拿着刀手起刀落,再萌的灰野兔也成了死兔子。
盘三扫了一眼,心说,这姑娘还真是汉子,半点都不女人。要是吕安安过来,指不定要这只兔子对着瞪眼卖萌,然后指不定就给放生了。
梨花似乎也想到这一点,她催促着盘三,“快点把皮剥了,被小祖宗看到活的,就没得吃了。”
“你几时也成吃货了?”崔浩克不知几时,裹了个军大衣蹲在旁边看他们杀兔子。
梨花不理他,用脚把一袋子土豆踢到他脚下,霸气地命令道,“削皮。”
崔浩克疑惑地指自己,问了一个字,“我?”
“不然是谁?”梨花没好气地刷刷挥着刀子。
崔浩克从军大衣领子里伸出手来,疑惑地摸了摸鼻子,心想着,自己哪里得罪这个朴实的女汉子了,难道是因为刚才从她那里抢了些取暖的东西?
“咻!”崔浩克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一把发亮的军刀稳稳插在他脚边半厘米处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