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掉进来,连一个水花也没起。如果她不是有前世的经历,可能现在早被安大伯变成尘土了,现在她又得拿之前的经历来救自己。
“我知道,吕安安那么厉害的心机,我是斗不过她了。”齐妍芸无力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哀兵之相毕相,她软软地倚着沙发扶手,长吁短叹地说,“是我错了,之前以为她是个草包,没想到她藏得这么深,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报复心理有多重,我比别人更清楚。”
安展业静静抽着烟,连散乱的目光都没瞧出半点异动,可齐妍芸知道,他想听,这位安家大伯最怕吕安安报复,他的亲信杀了吕安安全家,不管是不是他这位大伯的授意,他都脱不了干系,最怕吕安安强大回来报复的不是她齐妍芸,而是这位安家的大伯安展业。
齐妍芸自自语地继续说,“四年前有人骗她拍了她的裸照,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把那几个骗子锁在屋子里,差点把他们活活烧死。我算看出来了,她不会放过我,不过大伯,你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会放过你吗?”
安展业的手指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烟头上的烟灰掉落了一地,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身心,他放松了紧绷地身子,深深地吸了口香烟,微笑说道,“孩子啊,自作聪明会害了自己,今天就离开这里吧。”
说完,安展业起身上了楼,漆红色的半圆形楼梯通向他的书房,齐妍芸知道他又要去书房里看那本烧焦的相册,她对安大伯的一举一动都能了如指掌,可从这一刻之后,她和这个大伯和这个安家再没有关系。
她终究成了失败的那个,可是她不服的是为何对方全没出手,她就已经一败涂地。齐妍芸当晚离开了安家,她身边那些保镖随随扈有大半嗅到动向偷偷地离开了,齐女主的势力一夜间的分崩瓦解,她回头时发现凉夜里她的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们这些费尽心机的人,可能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夸大了吕安安的本事,在他们眼里,能淡定的兵不解刃让对敌全军覆没的小霸王,其实真心没那么厉害。吕安安唯一比他们厉害的地方,可能就是她肯相信人。
她的信任,她对朋友的义气,让崔浩克、姜秀伊、卓远这些人,能在关键时候肯去帮她,那天意外发生的时候,崔浩克也吓得瞪大了眼睛,可有过相似经历的他很快把注意力投向那些有嫌疑的人。
盘三也告诉他,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几个武师,崔浩克把手里的资料告诉姜秀伊,姜家现在虽然出了乱子,可姜秀伊依然亲自过来,带着几个人把几个武师审了个遍。
那个落魄的武术指导本以为这样的事不会被发现,就算有人注意也不过是一个意外事故带过了,他没想到自己会惹上比自己债主更心狠手辣的人。
姜秀伊和这个武指的债主是旧识,那边给了些信息,说是这个武师最近拿了个值钱的手链递债。姜秀伊顺藤摸瓜很快把事情查了出来,她后面要做的只是把结果告诉所有前来问情况的老大们。
而吕安安从前到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按崔浩克的要求装晕、装病,她这一场病换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其中之一是发现谢萌萌对她的紧张。
她现在依然记得那天谢尨紧张地摸着她头上的纱布,口吃地问她,“你,你是真的吧。”
她多少能了解谢尨的心情,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如果不是盘三接了她一下,现在能睁眼坐床上的肯定是假人。
不过两人没浓情蜜意多久,谢尨就被人一天几百个电话催走了,他今天又有公演,如果不是这样,吕安安肯定得找机会继续调戏他,谢萌萌紧张的模样简直太少见太萌了。
吕安安想着,自己傻笑了半天,不过医院住久了终究会无聊,她决定坐着轮椅滚出去探病,盘三为了救她受了些伤,他那个硬汉不想住院,被吕安安硬压了进去,她决定带上点吃的去探望他。
她过去的时候刚好遇着梨花也在盘三的病房里,梨花给他煮了汤,吕安安看着暧昧的场面笑得嘿嘿的,她故意吃味说,“花姐你好偏心啊,煮了汤只给盘盘都没我的份。”
盘三正喝汤,被她这话刺激得差点一口喷出来。
梨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一个女汉子居然羞涩得很有些小鸟依人的姿态,“不是这样,这是我第一次煮,不敢拿给你喝。”
“噗……”盘三终于一口汤喷了出来,原来梨花姑娘单独给他煲汤是拿他当小白鼠做实验的意思啊,好在他没自做多情的会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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