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道：“能。但需要更高的修为。以前武圣就能飞升，以后要帝境。以前帝境就能飞升，以后要大罗金仙。一重天一重天地往上提。提到最后，能飞升的人越来越少。但天不会塌。”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朕是最后一个？”

老道士点点头。“你是最后一个有缘人。你之后，天门关闭。再想飞升，要靠自己的本事了。”

柴宗训问：“朕能不能不走？”

老道士看着他。“你不走，天门不闭。天门不闭，灵气会散。灵气散了，仙界就塌了。你不想害死仙界的生灵吧？”

柴宗训摇摇头。“不想。”

老道士道：“那就走吧。你该回去了。回混沌天去。你的弟子们在等你。你的故人在等你。你在凡间的子孙也在等你。你等了一万年，他们也等了你一万年。”

柴宗训站在那里，看着透明的天空。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看不见，但听得见。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下山。他没有回头。老道士站在山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透明的光影里，站了很久。

“一万年了。”他低声说。

没有人听见。只有风，沙沙的。

柴宗训带着弟子们飞了起来。穿过混元天的透明云海，一路往下。他没有回头，但心里记着。记着老道士说的话，记着那些纹路，记着那片透明的天。天要合拢了。他是最后一个有缘人。他该回去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