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头带他们去秘境的方式，和青玄截然不同。他没有站在城门口一本正经地带路，而是像个老顽童一样，从竹林里蹦出来，拍着柴宗训的肩膀说：“走走走，贫道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你们来太始天一趟，不去秘境看看，回去亏得慌。”李玄忍不住问：“前辈，秘境里有什么？”老白头挤挤眼：“有好东西。上古仙人留下的。贫道找了几千年，没找到。你们有缘，说不定能找到。”

七个人跟着老白头步行往太始天深处走。金色的天，金色的云，金色的路。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大山脚下。老白头停下来，指了指山顶：“秘境在上面。贫道就不上去了，腿脚不好。你们自己走。”说完往地上一坐，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去吧去吧，贫道在这儿等你们。”

柴宗训带着弟子们上山。和元始天那次差不多，路窄石滑，云雾缭绕。但这一次，柴宗训没有让李玄点火把探路。他在元始天走过一次了，知道这些山看着险，其实没什么真正的危险。真正危险的，是山顶上的东西。走了半天，到了山顶。石殿还是那个石殿，灰扑扑的，和下面几重天的一模一样。柴宗训推开石门，走进去。

殿里很暗，牌位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牌位后面，照例有一块石碑。青云子凑过去，看了半天。“师父，这是‘太始天功’。和元始天功类似，但不一样。”柴宗训问：“哪里不一样？”青云子指着石碑上的几行字。“这上面说，修炼太始天功，必须先‘放下’。放不下，练了也没用。练了，还会反噬。”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抄下来。”

青云子掏出纸笔，一笔一画地抄。这次快多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抄完了。下山的时候，柴宗训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石殿。殿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觉得，那些牌位在看着他。他心里想，放下，到底放什么？

老白头还在山脚下喝酒，看见他们下来，抹了抹嘴。“找到了？”柴宗训点点头。“找到了。太始天功。”老白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好。回去练吧。练成了，就能去第七重天了。练不成，就在太始天待着。贫道不赶你们。”

当天晚上，青云子把太始天功誊写了几份，分给大家。这一次，柴宗训没有连夜参悟。他把功法放在桌上，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他没有想功法的文字，他在想“放下”。老白头说过，放下不是扔掉，是放在心里，不被它困住。他想着想着，心静了。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没有刻意运功，但灵气自己转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笑了。他还没练太始天功，但好像已经放下了什么。说不上来，但心里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