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突破了,弟子们也悟了,只有赵烈和王横还在原地踏步。他们不是全真仙宗的弟子,但柴宗训把全真道藏教给了他们。他们学得慢,但肯学。赵烈每天跟着弟子们走路,走了一天又一天,腿不疼了,灵气也顺了,但修为就是上不去。他卡在武圣巅峰好几年了,怎么也突破不了。他不急,但心里不踏实。他是武将出身,打仗在行,修炼不在行。他修炼不是为了飞升,是为了保护陛下。陛下在哪儿,他在哪儿。陛下安全,他就安心。但在元始天,他感觉自己是个累赘。陛下走路,他跟着走路。陛下修炼,他跟着修炼。陛下突破,他跟着卡住。他帮不上忙,还拖后腿。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竹屋门口,看着青色的天,青色的云,青色的山。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他叹了口气,拔出刀,在月光下擦了又擦。刀是普通的刀,跟了他好几年,刀刃都卷了。他舍不得换,不是没钱,是有感情。这把刀跟着他打过仗,守过关,杀过邪神。他摸着刀身上的划痕,想起了当年的事。想起滁州城墙上那些死去的弟兄,想起雁门关外那些守边的将士,想起泰山脚下那些打邪神的各门各派。他们都死了,他还活着。他活着,是为了保护陛下。但现在,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苦笑了一下,把刀插回鞘里。
“睡不着?”柴宗训从竹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赵烈站起来。“陛下,您还没睡?”
柴宗训道:“睡不着。你呢?”
赵烈低下头。“臣也睡不着。臣在想修炼的事。”
柴宗训在他旁边坐下来。“想通了没有?”
赵烈摇摇头。“没有。臣卡在武圣巅峰好几年了,怎么也突破不了。臣没用。”
柴宗训道:“不是你没用。是你的方法不对。你修炼全真道藏,用的是文人的方法。你是武将,要用武将的方法。”
赵烈愣了一下。“武将的方法?怎么用?”
柴宗训道:“你打仗的时候,怎么打赢的?”
赵烈想了想。“臣不怕死。臣敢冲。臣相信弟兄们。”
柴宗训点点头。“修炼也一样。不怕死,敢冲,相信自己的刀。你修炼的时候,别想着突破,想着打仗。想着你在战场上,敌人就在前面。你冲上去,一刀砍翻他。砍翻了,就赢了。突破了。”
赵烈若有所思。“臣试试。”
他回到竹屋,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他没有运功,想着打仗的事。想着滁州城墙上那些死去的弟兄,想着雁门关外那些守边的将士,想着泰山脚下那些打邪神的各门各派。他们都死了,他还活着。他活着,是为了保护陛下。陛下在哪儿,他在哪儿。他想着想着,灵气在体内运转起来。不是慢慢转的,是突然转的。像战场上冲锋的号角,一吹响,所有人一起冲。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越转越快,越转越顺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浮在了半空中。他吓了一跳,灵气一乱,掉了下来。他坐在地上,喘着气,笑了。
“臣突破了。”
他站起来,走出竹屋,去找柴宗训。柴宗训还坐在竹屋门口,看着青色的天。
“陛下,臣突破了。”
柴宗训看着他。“突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