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在混元天待了三天，把宗门的事都过了一遍。练功场看过了，传功堂看过了，食堂看过了，宿舍看过了，新收的弟子也见过了。没什么不放心的。清风把宗门管得井井有条，李玄把剑法教得头头是道，青云子把全真道藏讲得清清楚楚，黑风道人把后勤理得明明白白，林远把新弟子带得规规矩矩。黑煞也成了骨干，每天跟着李玄练剑，进步很快。柴宗训看着那些弟子，心里踏实。他想，该走了。

第四天早上，他坐在正殿里喝茶，云裳坐在他旁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云裳。“你最近气色不错。”云裳道：“臣天天在密室外打坐，不知不觉就突破了。”柴宗训愣了一下。“突破了？什么境界？”云裳道：“武圣巅峰。再进一步，就是帝境了。”柴宗训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比朕还有天赋。朕修炼了这么多年，才到大罗金仙。你坐在门口，就突破到了武圣巅峰。”

云裳摇摇头。“臣不是坐在门口。臣是坐在陛下身边。陛下在里面修炼，灵气涌动，臣在外面沾光。臣的突破，是陛下的功劳。”柴宗训握住她的手。“不是朕的功劳。是你自己的。你肯用心，肯吃苦，肯陪朕。朕谢谢你。”云裳笑了。“臣不要陛下谢。臣只想陪着陛下。”

柴宗训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好。你陪着朕。朕去哪儿，你去哪儿。”云裳点点头。“好。”

当天下午，柴宗训把清风叫到正殿。“朕明天就走了。去第四重天。云裳跟朕去。赵烈和王横也跟朕去。你们留下，看好宗门。”清风跪下。“弟子遵命。”柴宗训扶他起来。“起来吧。朕不在，你就是宗主。别给朕丢脸。”清风站起来。“弟子不会给师父丢脸的。”

柴宗训又道：“朕走了之后，天罡宗的人再来学全真道藏，你让青云子教他们。其他宗门的人想来学，也教。全真道藏不是全真仙宗一家的，天下人想学，就教。”清风点点头。“弟子记住了。”

柴宗训又道：“朕走了之后，你每隔三个月给朕写一封信，告诉朕宗门的事。信交给接引使者，他会帮你们送。”清风又点点头。“弟子记住了。”

柴宗训看着清风，看了好一会儿。“你长大了。朕放心了。”清风低下头。“弟子永远都是师父的弟子。”柴宗训拍拍他的肩膀。“朕知道。”

当天晚上，柴宗训在正殿里摆了一桌素席，请清风、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林远、黑煞吃了一顿饭。菜不多，酒也不多，但该来的人都来了。柴宗训端起酒杯，看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