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看着他。“他不愿意？不愿意也行。朕不勉强。等邪神出来了，朕先退到南唐去。反正南唐地界大，够邪神杀一阵子的。”

韩熙载的脸白了。他跪下，磕了一个头。“臣一定把话带到。”

柴宗训道：“起来吧。朕不是吓你。邪神真的出来了，朕挡不住。朕需要帮手。南唐虽然不是大周的对手，但打邪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韩熙载站起来。“臣明白。”

柴宗训又道：“还有一件事。征伐鼎在大周手里，是用来封印邪神的。你们国主别再打它的主意。朕不会还。还了，邪神封不住，大家一起死。”

韩熙载应了一声。“臣记住了。”

当天下午，韩熙载就离开了汴梁。他坐在马车上，把柴宗训的话一句一句地记在心里。回到金陵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直接去了皇宫，李煜还在书房里写诗，桌上摊着宣纸，墨还没干。

“陛下，臣回来了。”

李煜放下笔。“大周那边怎么说？”

韩熙载把柴宗训的话说了一遍。说到“朕先退到南唐去”的时候，李煜的脸白了。说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时候，李煜低下了头。说到“征伐鼎不会还”的时候，李煜叹了口气。

“陛下，咱们怎么办？”韩熙载问。

李煜沉默了一会儿。“调兵。调三万兵去泰山。粮草、兵器、军饷，都备齐。派人去汴梁，跟大周说，南唐愿意出力。”

韩熙载愣了一下。“陛下，您不怕大周趁机……”

李煜摆摆手。“怕。但邪神更可怕。大周输了，南唐也活不了。与其等死，不如帮一把。帮赢了，还能活。”他顿了顿。“再说了，柴宗训那个人，说话算话。他说不杀我们，就不杀。他说不罚我们，就不罚。他让我们出兵，是真的需要帮手。”

韩熙载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李煜叫住他。“韩卿家。”

韩熙载回头。

李煜道：“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只会写诗，不会治国？”

韩熙载沉默了一会儿。“陛下会写诗，也会治国。只是……陛下心软。心软的人，不适合当皇帝。”

李煜苦笑了一下。“心软。是啊，心软。”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首没写完的诗。“朕还是写诗吧。治国的事，你替朕操心。”

当天晚上，李煜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汴梁。信写得很短。

“大周皇帝陛下，南唐愿出兵三万，助大周守泰山。粮草、兵器、军饷，南唐自备。请陛下调遣。”

柴宗训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太庙里看鼎。他看完信，笑了。“李煜这个人，还是怕死。怕死就好。怕死就会听话。”他把信递给沈括。“传旨，让南唐的兵去泰山，听潘美调遣。”沈括接过信，应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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