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愣了一下。“陛下，老衲……”

柴宗训打断他。“你当得起。邪魔来了，你不跑，还献经，还让弟子打头阵。这就是护国。”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笔，写了一道旨意，盖上印，递给方丈。“拿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护国禅师了。”

方丈跪下，磕了一个头。“老衲，谢陛下隆恩。”他站起来，双手接过旨意，看了一遍，折好，揣进怀里。

柴宗训道：“你回去准备吧。打头阵的事，朕准了。但朕有一个条件。”

方丈问：“什么条件？”

柴宗训道：“别让弟子白白送死。打不过，就退。退回来，再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记住了。”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叫住他。“方丈。”

方丈回头。

柴宗训道：“那两本经书，朕收下了。等邪魔灭了，还给你。”

方丈摇摇头。“不用还。陛下留着。陛下比少林更需要它们。”他推门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柴宗训把那两本经书拿出来，翻了几页。《易筋经》练筋骨，《洗髓经》练内腑。一外一内，相辅相成。他看了一会儿，把书合上，放进抽屉里，和那本《五雷正法》放在一起。

他想起方丈说的话——“香火不在庙里，在人心里。”他觉得方丈说得对。庙烧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就没了。但只要有人记得，道就传下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纸，拿起笔，给赵烈写了一封信。

“赵烈，少林方丈献了《易筋经》和《洗髓经》，还让少林弟子打头阵。你安排一下，别让他们白白送死。”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交给驿卒，送往前线。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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