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巴图坐在最大的帐篷里,面前围了一圈人。他把那几本小册子摆在膝盖上,翻开第一本,开始念。念了整整一夜。念到春天,有人笑了;念到夏天,有人想起河里的水;念到秋天,有人擦眼睛;念到冬天,有人把孩子搂进怀里。巴图念完了,人们坐在羊皮上,没有走。
耶律倍站起来,看着那些人。“贤儿写的这些故事,你们都听见了。他说,他在汴梁很好。你们信吗?”
没有人说话。
耶律倍道:“我信。贤儿写的,不会假。”
一个老人站起来。“我也信。那些故事,是真的。草原上的春天,就是那个样子。夏天,秋天,冬天,都是那个样子。他写得好。比真的还好。”
耶律倍点点头。“他写得好。他写的故事,比真的还好。所以,我们要记住。记住了,就不会忘。不会忘,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的事,照着做。错的事,不敢做。日子就好过了。”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帐篷。
当天晚上,他给耶律贤写了一封信。信很短。
“贤儿,故事收到了。巴图念了一整夜,部落里的人都听了。他们说,好。说你写得好,比真的还好。你叔叔听了,心里热乎的。贤儿,你好好读书,好好写故事。写好了,寄回来。你叔叔等着看。你娘想你了。你叔叔也想你了。他把那匹最好的马留着,等你回来骑。”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信封上写着“耶律贤”三个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信交给巴图,让他托人带去汴梁。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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