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跪下。“臣遵旨。”
柴宗训看向赵明义。“赵明义,你审了伪造官印的案子。判得好。明年开春,你继续审。审清楚一个,再审下一个。”
赵明义跪下。“臣遵旨。”
柴宗训看向张寒。“张寒,你查了一个冬天的账。查得好。明年开春,你继续查。查到一个,办一个。”
张寒跪下。“臣遵旨。”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三个,都是从底层上来的。沈括修过渠,赵明义审过案,张寒查过账。你们知道百姓是什么样子,知道贪官是什么样子,知道好人是什么样子。朕用你们,不是要你们当官。是要你们替百姓做事。”
他转过身。“回去过年吧。明年开春,再来。”
三人跪下。“臣等遵旨。”他们站起来,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沈括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已经坐下了,拿起一份奏章,低头看着。沈括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秦墨站在书案旁边,手里捧着账本。“陛下,沈括、赵明义、张寒,都成器了。”
柴宗训摇摇头。“还早。路还长着呢。他们才走了几步,后面的路,更难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冷飕飕的。他裹紧了衣裳,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奏章,继续批。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弯腰的老人。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御书房里的烛火还亮着,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第一百二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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