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道：“他让我承包了修路的工程。我赚了钱，分他一半。”

赵明义又问：“你有证据吗？”

商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知府写给我的信。上面写着，工程给我，我给他银子。”

赵明义接过信，看了一遍。信写得很客气，措辞也很讲究。但他觉得不对。知府的字，他见过。工工整整的，一笔一画都很认真。这封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他把信收起来。“这封信，我先留着。等查清楚了，再还给你。”

商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大人，这信……”

赵明义没有理他。他走了。他去找了知府，把那封信给他看。知府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是臣写的。臣的字，不是这样的。”

赵明义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字，我见过。”

他去找了御史台的人。御史台的人说，信是商人交给他们的，他们也没查，就直接报上来了。赵明义把案子审清了。信是商人伪造的。知府没有受贿。商人诬告，杖五十，罚银百两。知府无罪。知府站在堂上，眼眶红了。他跪下，磕了一个头。赵明义扶他起来。“起来吧。以后小心点。有人要害你，你得防着。”

知府点点头。“臣知道了。”

张寒在户部又查了一个月的账。军饷的事，陛下不让他查了，他就不查了。但他查了别的事。他查到一笔银子，是拨给地方修学堂的。数目不大，一千两。但账面上记的是修了三个学堂，他查了一下，只修了一个。另外两个，根本没修。银子去哪儿了？他去找秦墨。

“秦大人，这笔银子有问题。修学堂的银子，拨了一千两，只修了一个学堂。另外两个，没修。”

秦墨接过账本，看了一遍。“这件事，你去查。查清楚了，来告诉我。”

张寒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他去了那个县。县城不大，一条主街，几家店铺。他找到那个学堂，是新修的，青砖灰瓦，看着不错。他问了几个百姓，都说这学堂是去年修的，花了三百多两银子。另外两个学堂，他们没听说过。张寒去找了县令。县令四十出头，白白胖胖的，穿着崭新的官服。他看见张寒，也不怕。

“张大人，那笔银子，下官确实收了。学堂修了一个，花了三百多两。剩下的银子，下官留着，准备明年再修两个。”

张寒看着他。“明年？账上写的是去年就修了。”

县令低下头。“下官知错了。下官回去就把银子补上。”

张寒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县令，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回到汴梁，他把查到的事告诉了秦墨。秦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张寒道：“按律办。”

秦墨点点头。“那就按律办。”

当天晚上，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批奏章。秦墨站在旁边，把沈括、赵明义、张寒的事说了一遍。

“陛下，沈括的渠修好了，浇了三千亩地。赵明义审了一个官员受贿的案子，是商人诬告。张寒查了一个修学堂的案子，县令贪了银子。”

柴宗训放下笔。“三个人，三件事。都办得不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传旨给沈括，让他回京上任。工部主事，不是光会垒石头就行。还要会管人，会管事。传旨给赵明义，让他继续审案子。审清楚一个，再审下一个。传旨给张寒，让他继续查。查到一个，办一个。”

秦墨应了一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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