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照亮了水阁内部。

春兰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看见赵烈，没有跑，也没有慌。

只是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的春兰完全不一样。

“你们终于来了。”

赵烈愣了一下。

春兰把信递给他。

“给殿下的。”

赵烈接过信，看着她。

“你……”

春兰说：“我早就知道这是个圈套。”

她走出来，站在月光下。

“但我还是来了。”

赵烈让人把她围住。

春兰没有反抗。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假山。

柴宗训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两人隔着几十步，对视着。

春兰笑了。

“殿下，您果然在。”

柴宗训走到她面前。

“你早就知道？”

春兰说：“方管事三天没出现，我就知道出事了。”

柴宗训说：“那你为什么还来？”

春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因为奴婢想见殿下一面。”

柴宗训看着她。

春兰说：“这一年，奴婢每天伺候殿下，每天看着殿下。殿下对奴婢很好，好到奴婢有时候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奴婢没得选。”

柴宗训问：“谁让你来的？”

春兰摇摇头。

“奴婢不能说。”

柴宗训说：“你姐姐春桃，是你杀的吗？”

春兰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是。”

柴宗训心里一沉。

柴宗训心里一沉。

春兰说：“她发现了奴婢的事，说要告诉殿下。奴婢没办法，只能……”

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殿下，奴婢知道自己该死。奴婢今天来，就是来领死的。”

柴宗训看着她。

“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春兰摇摇头。

“奴婢不能说。说了，奴婢的家人会死。”

柴宗训说：“你不说，你也会死。”

春兰笑了。

那笑容很苦。

“奴婢知道。”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柴宗训。

“这是奴婢这些年记下来的东西。上面有那些人，那些事。殿下看了，就明白了。”

柴宗训接过布包。

春兰退后一步，跪下，磕了一个头。

“殿下，奴婢对不起您。”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赵烈拦住她。

柴宗训摆摆手。

“让她走。”

赵烈愣住了。

“殿下？”

柴宗训看着春兰。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春兰愣住了。

柴宗训说：“明天天亮之前，你要是想明白了，来御书房找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保你家人平安。”

春兰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然后站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赵烈急了。

“殿下，她跑了怎么办？”

柴宗训说：“她不会跑的。”

他看着春兰消失的方向。

“她想明白了，就会回来。”

（第二卷第三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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