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拿着那本册子,走出贵妃宫。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一片漆黑。
他站在台阶上,翻开册子,借着廊下的灯光,一页一页看。
十几个名字。
王朴,户部尚书,已确认,在逃。
钱明礼,吏部侍郎,已抓,待审。
周文渊,吏部郎中,已查,暂留。
郑御史,御史台,已吓病,待查。
还有几个名字,他没见过。
吏部的一个主事,姓吴。
兵部的一个员外郎,姓刘。
工部的一个郎中,姓张。
禁军的一个都头,姓马。
太医院的一个太医,姓胡。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几行小字。
什么时候被收买的,收了多少钱,经手人是谁,做了什么事。
清清楚楚。
柴宗训一页一页翻下去。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最后一个名字,是他自己。
柴宗训,大周皇子。
后面写着一行小字——
“身份不明,需长期观察。”
柴宗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身份不明。
需长期观察。
符贵妃,一直在观察他。
从第一天起。
他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
回到御书房,秦墨正在灯下看账本。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
“殿下,娘娘怎么说?”
柴宗训把那本册子递给她。
秦墨接过来,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这……这么多?”
柴宗训点点头。
秦墨一页一页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殿下,这些人,好多臣都没查到。”
柴宗训说:“所以,她比我们查得早。”
柴宗训说:“所以,她比我们查得早。”
秦墨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柴宗训的名字。
她愣住了。
“殿下,这……”
柴宗训说:“她连我也在查。”
秦墨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怎么办?”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抓人。”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名单上这些人,除了周文渊,全都抓起来。”
秦墨问:“周文渊呢?”
柴宗训说:“留着。他是饵。”
秦墨明白了。
“那臣去叫赵烈。”
柴宗训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赵烈带着人出发了。
这一夜,京城注定不平静。
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等着。
秦墨陪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