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问：“什么事？”

钱五说：“换钱。他把银子送来，我换成北原那边的银票，再交给指定的人。”

柴宗训问：“指定的人是谁？”

钱五摇头。

“不知道。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取。有商人，有货郎，还有和尚。”

柴宗训眯起眼睛。

“和尚？”

“是。”钱五说，“有一次是个和尚，穿着袈裟，拿着佛珠。但一看就是假的，装得不像。”

柴宗训问：“那人长什么样？”

钱五想了想，说：“瘦高个，四十来岁，脸上有颗痣。”

柴宗训看向赵烈。

赵烈摇头，表示不知道。

柴宗训又问：“那个和尚，后来还来过吗？”

钱五说：“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来取钱，拿了就走。”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和尚。

假和尚。

那个人，连这种人都能用。

“你还知道什么？”

钱五说：“我知道的不多。堂兄从不让我多问，只让我做事。他说问多了，活不长。”

柴宗训点点头。

“你堂兄被抓了，你知道吗？”

钱五的脸色变了。

“知……知道。”

“知……知道。”

柴宗训说：“他已经招了。你那些账本，也都在我们手里。你现在说，还能从轻发落。”

钱五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我知道一件事。堂兄不知道。”

柴宗训看着他。

钱五说：“那个来取钱的人，有一个是女人。”

柴宗训眯起眼睛。

“女人？”

“是。”钱五说，“她装成男人，但瞒不过我。走路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一看就是女人。”

柴宗训问：“她长什么样？”

钱五说：“中等个子，不胖不瘦，脸上蒙着布，看不清。但她的手很白，一看就没干过活。”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女人。

那个人手下，还有女人。

“她还来过吗？”

钱五说：“来过一次。去年秋天。”

柴宗训问：“她取了多少？”

钱五说：“五万两。”

柴宗训看向秦墨。

秦墨的眼睛也亮了。

五万两。

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随便用。

“还有别的吗？”

钱五摇头。

“就这些。我知道的都说了。”

柴宗训点点头。

他转身，走出大牢。

外面，天已经亮了。

秦墨跟上来。

“殿下，那个女人……”

柴宗训说：“查。所有和那个人有关的女人，都查。”

秦墨点头。

“臣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她。

“秦墨。”

秦墨回头。

柴宗训说：“那个人手下有女人，说明他的网比我们想的更大。你自己小心。”

秦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臣知道。”

她大步离开。

柴宗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卷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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