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看着他的眼睛。

“谁给你的？”

韩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人给。是我自己弄的。”

柴宗训没说话。

韩彰说：“我知道你们会查那块玉佩，会怀疑晋王。我就是想让你们怀疑他。”

柴宗训看着他。

“为什么？”

韩彰说：“因为晋王是你们大周的王爷，是柴荣的亲弟弟。如果他倒了，大周就乱了。大周乱了，我们北原就有机会。”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所以，那些刺客、那些信、那些故意留下的痕迹，都是你干的？”

韩彰点头。

“是。”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晋王差点被当成叛徒处死吗？”

韩彰看着他，没说话。

柴宗训说：“你知道他那晚差点被逼宫吗？”

韩彰还是没说话。

柴宗训点点头。

“好。”

他转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韩彰看着他。

柴宗训说：“你的上线，除了耶律倍，还有谁？”

韩彰摇头。

“没有了。我只听耶律倍的。”

柴宗训说：“那这次让你暴露王横，是谁的主意？”

韩彰愣了一下。

“暴露王横？”

柴宗训说：“你本来已经起疑了，为什么还要见他？”

韩彰的脸色变了。

柴宗训看着他，目光很冷。

“有人让你来的，对不对？”

韩彰没说话。

柴宗训说：“那个人告诉你，王横可信，让你来见他。结果你一来，就被抓了。”

韩彰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柴宗训说：“所以，你不是被我抓到的。你是被人卖给我的。”

韩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烈。”

“属下在。”

“给他纸笔，让他把知道的全写下来。写完之后，看在他交代的份上，给他个痛快。”

赵烈抱拳：“是。”

柴宗训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半空，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

秦墨跟出来，站在他身后。

“殿下，您怎么知道他是被人卖的？”

柴宗训没回头。

“因为他太蠢了。”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一个在京城潜伏五年的人，不会那么轻易上当。他来见王横，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王横可信。”

他转身看着秦墨。

“那个人，就在暗处。他在帮我们，也在帮他自己。”

秦墨的脸色变了。

“那他是谁的人？”

柴宗训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一定知道很多事。”

他抬头看着月亮。

“快了。”

秦墨问：“什么快了？”

柴宗训说：“他快出来了。”

（第二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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