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像一年。
第一天,平安无事。
被抓的那些人关在镇武司大牢里,该审的审,该问的问。有几个嘴硬的,熬了两天,也开始往外倒东西。
秦墨每天都来,带着她画的那张图,一笔一笔往上加。线条越来越多,箭头越来越密,整张图看起来像一张蜘蛛网。
柴宗训每天看奏章,见大臣,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范质来过两次,说朝堂上有人开始议论,说殿下抓的人太多,搞得人心惶惶。
柴宗训没理。
第二天,还是平安无事。
赵烈来报,说那个院子还是没人去。绸缎庄那边,他留了几个人盯着,也没见有人靠近。
王横那边,他已经安排好了。每天照常去禁军当值,照常回家,和往常一模一样。只是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去他家,告诉他第二天该做什么。
第三天,出事了。
不是韩先生那边出事,是朝堂上。
早上,范质急匆匆跑进御书房,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
“殿下,出事了。”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奏章。
“说。”
范质说:“今天早朝,有人弹劾殿下。”
柴宗训眯起眼睛。
“弹劾我什么?”
范质说:“说殿下滥用职权,私自抓人,搞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还有人说……说殿下是想借机排除异己,为自己夺嫡铺路。”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谁弹劾的?”
范质说了几个名字。
柴宗训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范质愣了一下:“殿下,这事……”
“范相,”柴宗训看着他,“你觉得这些人,是自己想弹劾我,还是被人指使的?”
范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柴宗训说:“去查查,这几天都有谁见过他们。”
范质眼睛一亮。
“老臣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他。
“范相。”
范质回头。
柴宗训说:“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你在查。”
范质点点头,大步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柴宗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
但他知道,阳光下面,藏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些人弹劾他,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觉得他做错了。
是因为有人让他们这么做的。
那个人在暗处,看着他在明处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着急了。
所以才让那些人跳出来。
柴宗训笑了。
那笑容很冷。
“急了好。”他低声说,“急了就会出错。”
第四天,风平浪静。
弹劾的事,范质还在查。那几个弹劾的人,这几天都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赵烈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秦墨那边,那张图已经画满了。她把所有的线索都连了起来,一条一条标清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韩先生,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组织。
他们有分工,有层级,有上下线。被抓的那些人,只是最底层的。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上线,不知道上面还有谁。
那个韩先生,应该是中层。
再往上,还有人。
柴宗训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秦墨:“能找到那个最上面的人吗?”
秦墨摇头。
“找不到。线索不够。”
柴宗训点点头。
“那就再找。”
第五天,来了。
天刚亮,赵烈就来了。
他站在御书房里,脸色紧绷。
“殿下,都准备好了。”
柴宗训点点头。
“王横呢?”
“已经去了。”赵烈说,“按殿下吩咐的,他今天一早就去了那个绸缎庄附近。如果韩先生出现,他会第一个看见。”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我们也去。”
赵烈一愣:“殿下,您也要去?”
“去看看。”柴宗训说,“在宫里等着,不如亲眼看看。”
赵烈犹豫了一下,没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