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光线都发生了偏折,将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他全身被密密麻麻的鳞片覆盖,那些鳞片呈深灰偏黑之色。
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层层叠叠,紧密排列,如同一副浑然天成的铠甲。
鳞片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在擂台光幕的映照之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鳞片之间的缝隙极窄,若不仔细看几乎连成一片,只有在他呼吸的时候,那些鳞片才会随着胸腔起伏微微开合,露出缝隙之下深灰色的皮肤。
他的双臂比常人要长出一截,垂在身侧时指尖几乎触到膝盖。
双手没有指甲,取而代之的是五根弯钩般的利爪,每一根都呈半透明的幽蓝色,爪尖锐利如针。
爪身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血槽。
那些利爪微微弯曲,如同一把把收在鞘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弹出夺人性命。
他背后生着一排鱼鳍,从后颈下方一路延伸至腰间,共七片,每一片都呈半月形,鳍膜呈深灰色,鳍骨呈幽蓝色,如同一排倒插在背脊之上的弯刀。
那排鱼鳍在他走动之间轻轻扇动,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一阵阵微弱的旋风,将他周身的空间搅得更加扭曲。
他的头颅呈锥形,向前突出,没有耳朵,取而代之的是两侧各一个拳头大小的鳃裂。
鳃裂之中不断有幽蓝色的光芒明灭闪烁,如同一对藏在皮肉之下的蓝色灯笼。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幽蓝,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颗眼球如同一颗打磨光滑的蓝宝石,其中散发着阴冷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寒光,仿佛要将一切光线都吞噬殆尽。
他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如同被什么远古深渊之中的捕食者盯上了一般,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那双纯蓝的双眼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冷漠到了极致,仿佛在他眼中,万物皆为猎物,一切终将被吞噬。
他走在擂台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声,仿佛擂台都在他的压迫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周身十丈之内的空间持续扭曲,如同一团被揉皱的时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阴影之中。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对峙。
双眼都默默的打量着对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