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恒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断口涌出来,把身下的泥土浸成一片深红。
“求求你……我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许悠悠无视许恒的求饶。
第二剑!
斩断了许恒的左手。
第三剑!
斩断了许恒的右手。
两条手臂飞出去,落在不同的地方。
一条落在树根下。
一条落在古榕的脚边。
古榕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沾上什么脏东西。
“这两剑,是给二师弟和三师弟的。”
许恒已经喊不出来了。
痛到了极致,喉咙里只剩下急促而粗重的喘息。
许悠悠举起剑,剑尖悬在许恒胸膛上方。
第四剑。
刺穿许恒的心脏。
剑尖从胸前没入,从后背透出,带着温热的血滴落下来。
许恒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涌出一口血。
“这是替爷爷刺的。”
许悠悠拔出剑。
许恒往前栽倒,像一滩烂泥拍在地上。
“最后的最后……”
许悠悠手腕一翻,横剑斩下。
许恒的头滚了出去,在泥土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丛枯草旁。
“这是为我自己讨回的公道。”
小树林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血渗进泥土的声音。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血腥味卷到每个人的鼻端,浓得让人想吐。
许江河等人沉默着,久久没有开口。
他们看着许恒的尸体。
看着那个曾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少年。
眼底有痛,有怒。
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家门不幸。”
许江河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大恩不谢。”
许悠悠走到姜铭面前,双手将虚空之刃奉还。
“事已至此,你们不适合在月轮城待下去了。去天斗帝国诺丁城吧。”
姜铭接过剑,随手收了回去。
“好。”
许悠悠目光复杂的看了姜铭一眼,但没有多问一句话。
许悠悠目光复杂的看了姜铭一眼,但没有多问一句话。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即使对方看上去非常温和,甚至能够跟他们一起喝酒吃肉。
许悠悠走到许江河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其他三人也慢慢围拢过来。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复活后的茫然。
。。。。。。。
极北之地,天寒地冻。
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吸进肺里带着一股生疼的寒意。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冰原,卷起漫天碎雪,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
骨斗罗飞在前面,往更北的方向疾掠。
枯瘦的身形裹在宽大的灰袍里,像一截被风干的老树。
姜铭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
两人已经这样飞了许久。
“你太冷静了。”
骨斗罗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没安好心。”
姜铭神色平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知道我没安好心。”
骨斗罗发出一声低笑,笑声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干涩。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没安好心。”
姜铭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