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瘫坐在地上。
他目光涣散,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额头的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毫不在意。
“杀了我吧。”
古榕抬起头看向姜铭,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灰。
戴沐白和朱竹清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走到姜铭身后。
两人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宁风致的。
“做的不错。”
“我说到做到。你们能活。”
姜铭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谢谢姜爷爷!”
戴沐白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依旧选择弯下腰。
古榕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就是这两个人,杀了宁风致。
那个从小在他眼前长大、比亲儿子还亲的孩子。
“畜生……畜生啊!”
古榕的喉咙里挤出了沙哑的嘶吼。
“姜爷爷。”
“这个老东西,您不杀吗?”
戴沐白看向古榕,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在教我做事?”
姜铭面无表情地看了戴沐白一眼。
姜铭面无表情地看了戴沐白一眼。
“不敢不敢!”
戴沐白咽了咽唾沫,脸上的血迹都不敢去抹。
“把许恒拖出去,拖到城门外的小树林。”
姜铭指了指还剩最后一口气的许恒。
许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城门外的小树林?
果然没打算让他死得痛快!
“我这就去办!”
戴沐白一把拎起许恒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直接杀了我吧!别折磨我!我现在只想求个痛快啊!”
许恒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血痕,拼尽最后的力气哭喊着。
“我不会折磨你。”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姜铭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惊喜?
许恒吓得浑身发抖。
这种人说出来的“惊喜”,比千刀万剐还让人恐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星罗帝国的继承方式,兄弟相残,手足相杀……你们做的事和许恒又有什么区别?”
古榕忽然冷笑起来。
那笑声又哑又涩,像是恶鬼的哭嚎。
“这是传下来的规矩,我没得选择。”
戴沐白看向古榕,脸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没得选择?”
“好一个没得选择。”
“当年你逃出星罗帝国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得选择?”
“现在傍上了强者,就变得这么听话了?”
骨斗罗笑得更加凄厉,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
戴沐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没有反驳。
能活着就行!
其他的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姜铭举起手中的虚空之刃,直对着面露死意的古榕。
戴沐白和朱竹清没有急着走。
他们就站在姜铭身后,一定要看到古榕死。
若这老东西活着离开,他们这两个杀了宁风致的人,往后余生都别想睡安稳。
姜铭的剑缓缓斩落。
剑锋划过空气,没有留下一丝声响。
“放过我!我知道神的传承!你一定需要!”
古榕的语速极快,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姜铭的剑没有任何迟缓,仿佛神灵的传承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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