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见到他。
更怕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她就那样站在黑暗中,透过门缝,看着院中那道身影。
然后。。。。。
比比东整个人僵住了。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具形容枯槁的躯体。
比比东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是小刚?
右边袖管空空荡荡,随风飘摇。
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
原本挺拔的身躯如今佝偻在破旧的木椅上,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他的某个东西。
一片空荡。
她的魂力感知到小刚身上的武魂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废了。
被废得干干净净。
是谁?
是谁干的?
小刚!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那个骄傲到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理论天才。
那个她深爱了半辈子却没能在一起的男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比比东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将声音吞回喉咙。
别出声。
别让他看到你!
玉小刚的自尊心非常强,甚至可以用扭曲来形容。
现在这么狼狈,活着还不如死了。
而自己看上去锦衣玉食,过得有滋有味。
玉小刚看到,肯定比死了还难受!
比比东强迫自己转身,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紫金色的袍服在月光下无声远去。
走出三条街,比比东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望着那轮冷月。
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滴,又一滴。
“姜铭。”
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教皇冕下。”
一道阴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比比东身后。
他们并没有真的离开。
“事情已经办妥,玄天功已经到手。”
“冕下,我们该启程返回武魂城了。”
月关的声音难得没有那股子阴柔的轻佻,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回去?”
“本座说了要回去吗?”
比比东缓缓转过身,紫金冠下的双眸盯着月关,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嗯?”
月关一愣。
“天斗帝国的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看看这一届的年轻人有什么出彩的人物。”
“本座倒想瞧瞧,天斗帝国这些年培养出了什么样的货色。”
比比东的声音不紧不慢。
“冕下。”
“大供奉交代过,玄天功到手后,请您即刻返回武魂城。”
鬼魅上前一步,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为难。
“大供奉?”
比比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千道流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本座是武魂殿教皇,什么时候轮到供奉殿来安排教皇的行程?”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也没有退下。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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