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影朝宁荣荣涌来。
有人脱下外袍裹住她的身体。
有人手忙脚乱地给她喂下止血的丹药。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
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宁荣荣的耳朵,但她已经听不清楚了。
宁荣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离她最近的那名弟子的衣袖。
“带……我……回家……”
说完这四个字,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七宝琉璃宗。
后殿。
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奢华的陈设。
这是宁荣荣的房间。
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是她被姜铭抓走时的房间。
而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宁荣荣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
她的双腿和右臂已经被宗门的治疗魂师紧急处理过,断肢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但血迹还是止不住地渗出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宁风致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看着那张曾经明媚骄纵、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尘心站在宁风致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这位九十六级的封号斗罗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古榕不在房间里。
他在门外。
他在砸墙。
拳拳到肉。
石屑纷飞。
“老骨头。”
尘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古榕停下了拳头,转身走进房间。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的宁荣荣。
看到了那三条空荡荡的袖管和裤管。
古榕的眼睛一瞬间变得通红。
那不是悲伤。
是杀意。
是赤裸裸的、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噬的杀意。
“我去杀了他。”
古榕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骨叔。”
宁风致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古榕的脚步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你一个人去,能杀得了他吗?”
“你一个人去,能杀得了他吗?”
古榕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打不过!
“那加上我呢?”
尘心的声音响起。
宁风致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面前这两位陪伴了七宝琉璃宗大半辈子的封号斗罗。
看着他们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杀意,然后平静地问了一句话。
“我先假设你们能打赢他。”
“但你们出去了,宗门怎么办?”
尘心和古榕同时沉默了。
“他在暗处,你们在明处。”
宁风致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每一个人的心。
“你们追出去,他就会来宗门。”
“到时候,谁来保护其他弟子?”
“谁来保护那些连魂王都不是的嫡系子弟?”
“他们在姜铭眼里,是什么?”
宁风致没有等他们回答,自己说出了答案。
“是案板上的鱼肉。”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古榕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宁风致说的是对的。
姜铭能在他们两个人的眼皮底下sharen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