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溪月发现件奇怪的事。
谢哥哥又突然不躲她了,不仅不躲,偶尔有空还会来学校看她,在校门口等她出来,只是他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烟抽得很凶,身上有很浓的薄荷味。
有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不停地抽烟。
隔着烟雾她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只能隐约看着他垂着的眼皮,长长的眼睫似乎抖动了几下。
随着谢临频繁的出现,她那颗想考去外地的心开始动摇了,没那么想去外地了。
寒假的时候,谢临带着她去瑞士滑雪。
跟着的还有郑司南兄妹。
以及他们大学舍友,思雨姐姐。
她不会滑雪,谢临教她,郑瑶光也不会,郑司南不想教,给她找了教练。
陆思雨会滑,她装不会,骗人家外国的小哥哥教。
暑假他们去科莫湖避暑,在庄园住了一个月,后一个月坐着飞机到处游玩。
跨年夜。
高三二班说好一起去湖边跨年,这种集体的活动,观溪月和郑瑶光第一次参加。
两个人兴致挺高,尤其是郑瑶光,组织班里筹钱买烟花。
男同学们成箱成箱地搬。
郑瑶光玩嗨了,不知道从哪搬来一箱鸡尾酒,举着瓶子大喊:“只剩几个月,大家就各奔东西了,来,干杯,最后的狂欢,让我们玩得尽兴点吧。”
这话一出,其他同学跟着沸腾起来,先是欢呼的吼叫,又挨个分酒。
观溪月分到一瓶,被拉着喝完了。
想喝的继续喝,不想喝的去湖边放烟花。
她倒是不想放,在旁边看。
看着看着,江然过来了,高二分班,他们已经不在一个班了。
和他做了一年的同桌,两人也是挺熟的了。
观溪月刚喝完酒,脸红红的,听到脚步声,歪头看过去,看见江然,她弯唇笑得很好看,“江然,好久不见呀。”
高三,大家都忙。
上次碰见好像还是刚开学那会。
江然看着她白里透红的笑脸,忍不住上前,靠近她,“溪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观溪月晃着脑袋:“你说,我听着。”
十七八岁的少年耳根红起来,又忍不住再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差半步,她好像一点都没发现,仍旧歪着头看他。
江然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收紧,嘴唇张张合合,“其实我、我喜……”
“月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嗓音。
江然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话卡壳,原先想好的措辞也忘了。
他有些不甘心地捏紧拳头,想继续说下去,“溪月……”
观溪月的眼睛却突然亮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惊喜一样,不再听他说话,擦着他的肩跑过去。
“哥哥!”
他转过身,看见观溪月扑进一个身形极高的男人怀里,她的额头抵在男人胸口前,双手揪着他腰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