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是一定要有的。
陈国祥那边催得很紧,柏木老料一年比一年难收。
村子里能收的都差不多了。
郑文博手上有货,而且价格比市场价格低两成,这就是现成的便宜货。
但是便宜后面就跟着一根绳子。
钟思远拿起电话给柳沟村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叫柳大柱。
“大柱,你的师傅在哪里?”
“在院里弹墨线呢!钟乡长,找他有事?”
“你告诉他,明天上午跟我去料场。郑老板说压箱底的料子,叫他自己去挑。”
“好嘞!”
柳大柱答应得很爽快。
“钟乡长,我师傅说郑老板很精明,料子也好,就是心眼多,要您小心一些。”
钟思远笑了一下。
“你师傅倒关心起我来了。让他把东西带齐,明天我到村口接他。”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皮卡车就从乡政府大院里出来了。
钟思远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李万兴坐在后排的位置。
陈小东开车,柳德厚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
怀中抱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放着一把刨子,一把凿子,一把小钢尺。
还有一块磨刀石已经被磨得非常光滑了。
“德厚叔,看料还要用刨子吗?”
李万兴从后面探出头来问道。
柳德厚没有回头。
“看料不带工具就是看热闹。”
李万兴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缩了回去。
钟思远在后视镜中看到,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料场门口的时候,郑文博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没有穿深色的大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旧的工作服。
把袖子卷到手肘处,一副要去库房的样子。
后面跟着老肖,还有两个小工在扛材料。
“钟乡长!柳师傅!”
郑文博远远地就迎了上来,先是跟钟思远握手,然后又转向柳德厚。
“柳师傅,终于等到你了!”
柳德厚“嗯”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郑文博并不觉得尴尬,侧身带路。
“走走走,直接看材料!今天只看库房里压在箱子里的老柏木!”
库房位于料场最里面。
打开铁皮门之后,迎面扑来的是浓郁的柏木香味。
钟思远心里暗暗点头。
这仓库比他想的要好得多。
地面是硬化的,木料架在空中离地约半尺。
下面垫着木方,四面都有通风口。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放着几层柏木老料。
每根都用塑料薄膜包裹起来,在接口处用麻绳扎紧。
“就这些。”
郑文博走到架子前,拍了拍最外面的一根。
“我从山里采集的,最少的已经阴了四年,最多的六七年。柳师傅,你来试一试!”
柳德厚没有马上采取行动。
他站在架子前面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把整排料子从左到右看了一遍。
才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钢尺,走到最左边第一根材料的旁边。
测量了直径之后又蹲下身来,在截面上用手指甲刮了一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