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下静了两秒,像是在消化。
“你等会儿,我让梁姐听。”
没一会儿,梁姐接过电话,先说了句:“这个路子对。可有个细处。谁接谁签,后头会不会还是有人只认签名,不认单子类型?”
秘书这时候把话接了过去。
“那就把单子头抬死。上面四个字写大:今日接转。底下再压一句:此单确认今日接转,不代最终结果。让她回去以后,家里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最后说法,是今天这一步没落空。”
梁姐一听,立刻就顺了。
“明白了。不是不给签,是换一种签法。”
“对。”赵刚说,“你们现在先手写,下午我让老k那边赶紧排一个固定版。今天先把这口接住,别让大家觉得要么全靠空口,要么一签就成谁个人拍胸脯。”
挂了电话,秘书在本子上很快写下一句:今日接转,不代最终结果。
赵刚看着她写,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一下:“您说,老百姓是真会问。咱这两天刚把认纸不认脸按住,人家立刻就问,那纸上谁来认。这比什么虚口都实。”
“不是老百姓会问,是日子逼着他这么问。”秘书说,“你自己想,来来回回跑三趟,回家以后家里人盯着问你今天到底有没有个准信。你拿一句‘他们说后头会认’回去,谁心里也不稳。她不是要抓谁,是要拿一个能说明今天没白跑的东西。”
赵刚点点头。
“所以这又不是旧口,是新口。不是认脸,是认责任。”
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补了一句:“更准点说,是认这一小步到底落没落地。”
这时,付平正从城南往回赶。
上午他在下翔巷那边和周教授、城建口的人把孙大姐家的那半截厨房棚子怎么退、退到哪儿、煤气灶往哪挪、排烟口怎么改,来来回回磨了快一上午。中午刚准备往铁匠胡同那头去,赵刚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付哥,今天的新口准了。现在不是认哪张,也不是认谁那张,是谁来签今天这一步。”
车里一下静了点。
付平把手机贴在耳边,听赵刚把“今日接转单”那套说完,听到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口比昨天还实。”
“我也是这么觉得。”赵刚说,“昨天大家争的是今天认哪张,今天已经开始问,这张谁来认。这事要是按不住,后头很快就会长成:我就认这个人签的、我就找昨天那个桌后的人、你换人我就不认。”
“所以今天先别回新南城。”付平看着窗外那排老旧门脸,语气反而更稳了,“你们先照这个办法接,别急着层层报我。我现在过去,最多是帮你们压一下,口子还是没真补上。先看这张‘今日接转单’今天能不能跑出第一轮。”
赵刚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可我总觉得,后头不会只问签不签。”
“那当然。”付平说,“签字只是第一层。后头一定会有人问,既然今天接转能签,那昨天别人答应过的话算不算口头接转;既然今天能写预计回话时间,那超了怎么办;既然桌后的人能签,待命点的人能不能签,入口的人能不能签。你们先接第一层,等第二层冒出来再说。”
秘书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付平这几句,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她现在越来越明白,付平这个人处理事,最要紧的一点不是多会拍板,而是能分层。一个口子一冒,不是急着一把全捂死,而是先看它现在是第一层、第二层还是第三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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