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到昨天凌晨两点左右。”付平指挥道。
时间条被拖动。
突然,画面亮了一下。那是红外感应灯被触发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画面里。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白色塑料桶,动作极其熟练地撬开了水塔的进水口盖子。
“停!”付平喊道,“放大!”
画面定格。虽然像素不高,虽然那人遮得严实,但有一个细节,极其扎眼。
那人左手的无名指,少了一截。
而且,他在倒完药水之后,似乎是为了泄愤,或者是某种变态的快感,冲着水塔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着虚空比了个中指。
就在他比中指的一瞬间,借着那一闪而过的感应灯光,赵刚看清了他手腕上露出来的一块表。
那是一块金色的、表盘巨大的山寨劳力士,表带松松垮垮的。
“卧槽……”站在后面一直没吭声的刘大胖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不是‘二癞子’吗?!”
“谁?”付平和周卫国同时转过头。
“二癞子!真名叫赵得柱!”刘大胖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这孙子以前跟我混过几天,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被我剁……哦不,被我开除了!他左手那指头,就是当年偷人家井盖被砸断的!还有那块假表,他在拼夕夕上买的,说是为了充门面,天天戴着!”
“知道他在哪吗?”周卫国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知道!这孙子是个赌鬼,只要手里有点钱,肯定去城西那个地下麻将馆窝着!这几天他要是拿了黑钱,绝对在哪儿挥霍呢!”
“抓人!”
周卫国一声令下,特警队的几辆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付平没去抓捕现场。他站在李家湾的村口,看着警车远去,然后拿出了手机。
他要给高兴超打个电话。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一个“治安案件”能兜得住的了。这涉及到了几百户农民的生计,涉及到了整个“工人新村”项目的生死存亡,更涉及到了锦城的政治生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付平啊。”高兴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似乎也没睡好,“这么早,有急事?”
“市长,李家湾出事了。”付平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近乎残酷,“有人投毒。百草枯。几百亩地,全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确定是投毒?”高兴超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管理不善?不是农药误用?”
“确定。嫌疑人已经锁定了,公安正在抓捕。”付平顿了顿,“市长,这事儿……恐怕捂不住。也不该捂。”
“你想怎么样?”
“我要启动‘重大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付平一字一顿,“我要市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