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的目光落在了刚进门的老韩头身上。
老韩头今天穿了件那种老式的中山装,手里还端着个茶缸子,头发花白,背着手,正对着那个刚修好的电梯门皱眉头。那气质,那神态,如果不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活脱脱就是一个退居二线但余威犹在的老干部。
“韩工!”付平喊了一嗓子,“别修电梯了!来,给您个新任务!演个大官,片酬好商量!”
接下来的几天,大剧院的地下室里,上演了一场堪称“灾难级”的排练。
你让一帮昨天还在收废品、烤腰子、或者是在机床边上拧螺丝的人,去演那种充满了政治隐喻和心理博弈的对手戏,那场面,简直就是“赵本山大战莎士比亚”。
“咔!停停停!”
付平手里拿着个卷成筒的剧本,敲着桌子,“刘大胖!你那是威胁吗?你那是撒娇!你是黑恶势力!是打手!你的眼神要狠!要透着股子‘弄死你’的狠劲儿!你现在的眼神那是啥?那是看着烤好的腰子流口水!”
刘大胖委屈巴巴地挠挠头:“付市长……哦不,导演,我这……我已经很狠了啊。我刚才都想动刀了。”
“动个屁的刀。那是低级流氓。高级流氓是笑着杀人。”付平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去那边练练怎么‘摔杯为号’吧。杯子别摔真的,摔那个道具,两块钱一个,省着点摔。”
转过头,付平看向老韩头。
老韩头倒是入戏挺快。他坐在那张特意找来的红木大班椅上(其实是二手的),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微眯,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居然演得像模像样。
“韩工,这块不错。”付平点了点头,“但是,台词还得琢磨琢磨。您说那句‘水至清则无鱼’的时候,语气不能太硬,得带着点……无奈,带着点‘我是为了大家好’的虚伪。要让观众觉得,你不是坏,你是‘不得不坏’。这才是大老虎的精髓。”
老韩头吧嗒了一口旱烟——为了配合角色,换成了中华(付平特批经费买的),“付市长,这当官的……心里弯弯绕咋这么多呢?我修了一辈子机器,机器坏了就是坏了,哪有这么多借口?”
“所以机器单纯,人复杂。”付平走过去,帮老韩头整理了一下领口,“您就想着,您是一台精密运转了三十年的老机器,现在里面锈了,有人想拆了您,您不甘心,您觉得自己还能转,而且这锈……也是为了润滑。带着这种劲儿去演。”
老韩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行,我试试。也就是看在您给的那两包中华的份上。”
排练虽然磕磕绊绊,但那个叫《谁是卧底》的剧本,还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慢慢成型了。
剧本的核心设定很简单:
一群“调查员”(游客扮演)进入这栋被查封的大楼,要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搜集线索、审讯npc、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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