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墙壁被涂成了米白色,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为人民服务”的烫金大字,这几个字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然而,在这看似庄严的氛围中,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虚伪和张力混合的味道,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付平带领着李慕白和小张,提前五分钟到达了会议室。他们静静地坐在会议桌的一侧,等待着其他与会人员的到来。付平的表情严肃,他不时地看一眼手表,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就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钱保山和王麻子几乎是并肩走了进来。钱保山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而王麻子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这个细节,让付平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钱保山满面春风地走进来,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付平的手:“付处长,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黄湖县六十万人民,向你和工作组的同志们,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身后,王麻子一改昨天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嚣张跋扈,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夹克,脸上堆着憨厚而悔恨的笑容,对着付平连连作揖:“付处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粗人,办了糊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场双簧,演得天衣无缝。
落座时,更有玄机。钱保山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上,然后指着自己右手边的位置,对王麻子说:“王总,你坐这儿。”随即,他又热情地招呼付平:“付处长,您和小李,坐我对面,咱们今天敞开天窗说亮话。”
这个看似简单的座位安排,却在众人的心理上,瞬间划开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无形鸿沟。桌子的这一侧,坐着钱保山和王麻子,他们之间显然有着某种默契和联系,被视为“自己人”;而桌子的那一侧,则坐着付平和他的团队,与钱保山等人相对而立,仿佛被隔离开来,成为了“外人”。
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协调会正式开始了。会议的前半段,完全变成了钱保山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先是用一种官腔十足的口吻,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再次强调了省里“阳光订单”试点工作的重要意义,并且对联席会议的重要性进行了一番冗长的阐述。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不遗余力地为王麻子“仗义执”。
“省里的精神,我们是坚决要贯彻的。付处长亲自下来指导工作,我们更是感激不尽。”他呷了一口茶,目光扫过王麻子,带着一丝“爱护”的意味,“但我们也要考虑到我们黄湖县的实际情况嘛。王虎同志,或者说王麻子同志,虽然有些做法比较……嗯,草莽,江湖气重了一些,但他对我们黄湖县的贡献,是主要的,是不容抹杀的!”
他开始如数家珍地列举王麻子的“功绩”:“安平厂,是从一个手工作坊,发展到今天年产值三个亿的省级龙头企业,不容易啊!解决了我们县上千人的就业,每年纳税几千万,带动了上万户农民脱贫致富。毫不夸张地说,王虎同志,是我们黄湖县改革开放的‘有功之臣’!”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嘛,”钱保山的声音变得语重心长,“他是怕啊!怕企业一下子适应不了新政策,怕资金链断了,怕厂子垮了,怕工人失业,怕农民的菜卖不出去!这种心情,虽然做法不对,但情有可原嘛。我们还是要以团结为重,以稳定为重,不能因为一些工作方法上的分歧,就影响了我们黄湖县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嘛。”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人心,将王麻子瞬间塑造成了一个“为民请命”的悲情英雄。他那原本就有些粗糙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憔悴不堪,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王麻子心领神会,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付平,眼中闪烁着泪光。紧接着,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哭腔,开始了他那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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