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选择，她有唯一的选择。

“没有。”

“我会支持你和程意欢。”

女人清瘦的手捧住江舒月的脸颊，细长的眼睫轻颤，她落下泪：“从医院出来后，你接手公司，我就没怎么管事了。”

“对不起……妈妈不应该让你这么累的。”

“舒月，你的助理和我提过。”

“想让我帮你，想让我帮你在陈氏的董事面前引荐。”

“她说的对，你虽然姓江，但你比我的哥哥们更适合爸爸的公司。”

陈氏这二三十年以来积累的声誉快被哥哥们毁完，陈清灵不忍心再看下去。

“妈妈会帮你的。”

“你的婚礼，妈妈也会出席的。”

江舒月就像是吞了一颗酸到极致的梅子，她完全说不出话。

但滚烫的泪水却落了出来。

陈清灵这一场忏悔，迟到了整整26年。

“谢谢……”

“妈妈，谢谢你。”

江舒月筹备婚礼的事没有通知父母，因为她默认自己不可能会得到父母的祝福和赞许。

却未曾想，竟然有那么一丝可能，多一份祝福。

“我会回公司帮你的。”

“下次不要熬这么晚的夜了。”

“下次不要熬这么晚的夜了。”

“你也变得瘦了，记得多吃点……”

陈清灵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仔细打量女儿的脸，她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又伸手摸了摸女儿腹部，确实比上次见面还要消瘦。

“我会的。”

江舒月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禁想，难道母亲是因为看到她这副样子，所以才心生忏悔之意？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因为陈清灵本身是个极其感性的人。

江舒月心底漫上一丝笑和甜。

她根本就不是熬夜累的。

江舒月处理公务的速度又快又准，她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除了主要的战略，剩下的事都是交给有能者居之。

之所以今天脸上会挂上黑眼圈。

之所以身形会消瘦。

完全是因为昨夜，吃的太饱，吃到了深夜。

以及为了筹备婚礼，有些废寝忘食而已。

但无论怎么样，这是个好消息。

有了母亲的支持，她被搁置的计划可以全面推进。

因为陈清灵不仅仅认识陈氏集团的那些老古董，和她的外婆家关系也匪浅。

虽然，母亲的外公已经过世。

但母亲的舅舅，依旧掌管着母亲外公的食品集团。

这是一条很好的人脉，如今也可以捡起来。

夏风拂过，桃叶沙沙响。

江舒月和母亲肩并肩出了院门，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好像认识程意欢之后，她的人生没有那么痛苦了。

如果自己一味依赖顺从父亲母亲，是不是永远都等不到妈妈道歉的这一天？

江舒月不知道。

但遇见程意欢后，她确实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春暖花开。

—

江舒月和陈清灵见完面后。

便回了别墅。

“程小姐有吃饭吗？”

江舒月问佣人，就见佣人抬头望一眼二楼卧房的方向，轻声回：“小姐，程小姐都没醒呢。”

“我去敲过两道门，也没有回应。”

“我想是睡得正香。”

江舒月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差不多快到晚餐的时间，她索性走进厨房，解开衬衣的袖扣，往上挽着衣袖。

既然还有时间。

那就先为主人做一顿晚餐吧。

补身体的晚餐。

毕竟……昨夜的程意欢流失了太多“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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