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等在办公室外，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无措的交缠着，心里在想，知晓她有哪些极端的病因，程意欢会不会嫌弃她，远离她？

心好像变成了一艘帆船，被卷入急促的漩涡中挣扎不脱，也不知何时会被吞没，只能跟随漩涡，起起伏伏。

办公室内，幽静雅致，一盆绿萝顺着书柜垂落。

医生抬手示意程意欢落座。

“既然舒月决定带你来，那我就尊重她的意见。”

“程小姐，您想问什么？”

程意欢也不同医生绕弯子，开门见山说：“江舒月最近总是在做噩梦，精神状态不好，我想问问她都有哪些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的病因。”

医生听程意欢讲述，顺手翻出病案。

等到程意欢话音落地，才默默接过话茬：“我是江小姐的第五任医生，她的病情从很早就开始了。”

“起初只是焦虑，失眠，但看心理医生并无太大作用，就辅助精神类的药物。”

“再后来，她会情绪莫名的狂暴，其中着重提及了程小姐您。”

“察觉到家人对她的漠不关心，江舒月失去了对外界的兴趣和期盼，也不会花心思去争夺那些名次。”

“从此以后，她的视线大多落在您身上，厌恶是真的，但x冲动也是真的。”

“我和其他几任医生都给出过远离您的意见，但江舒月做不到……”

医生至今能想江舒月身体剧烈震颤，握紧扶手，然后抬眸盯着她的模样：“医生……我有听你的话，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远离程意欢。”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就像是引诱我，我忍不住的想要接近她，想要占有她……”

“医生，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我面前晃，故意引起我注意？”

“我好恨她，我本来都已经试着远离她了，可她偏偏还要凑到我的跟前来……”

医生没把江舒月这充满浓稠恨意的话说出来。

她还得保护病人最后一点隐私呢。

“程小姐。”

“自舒月从失忆后，来我这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我想这一多半要归功于您。”

“她现在精神问题频发，想必是父母那儿又出了一些问题。”

医生说的不错，江舒月确实是因为父亲回国，才会陷入极度的精神不稳定中。

“程小姐。”

“我能为病人做的不多，只能替他们适当的写药方。”

“可舒月不能没有你。”

“就目前来说，您是药效最好的一款良药。”

除了在烧伤时期，江舒月有打镇定剂的行为，平日里都没有了。

各种戒骄戒躁的药物也不再服用，身体状况要比大学时期好上太多。

程意欢和医生在办公室内聊了一个小时左右，这才缓缓走出房门。

她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江舒月，伸出手来：“走吧，回家。”

江舒月抬手握住程意欢，她心情忐忑的问：“意欢，你都知道了？”

程意欢点头：“知道你是个长期服药的小疯子。”

“那你……”

程意欢又摇头：“我不会嫌弃你，也不会抛弃你。”

“舒月，你缺什么，我都可以给。”

缺爱，她可以给，缺陪伴她可以给，缺安全感，她也可以给。

她不忍心小狗再吃药，如果想吃，吃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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