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完美的血肉拟态,
也无法瞒过一位母亲的直觉。
哪怕她的孩子是畸形的、是被全族嫌恶唾弃的怪物,刻在骨髓里的气息与微小习惯,依然在推开海草的刹那露了馅。
她只是愣愣地看了一眼“贝畸”呆滞的步伐,眼底的狐疑便化作惊恐。
“女士,为了您和您孩子的安全......桀桀桀.......”
在斯蝎浮夸的笑容中,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触手如电般破水而出,精准刺入对方后颈的神经节。
“麻醉!”
生化神经麻醉素瞬息泵入。
这位名叫贝纳索的虚弱贝族倒下了。
她的生物能级刚刚打破一阶基因锁,在斯蝎面前不过是随意拿捏的存在。
“林安,接下来怎么做?”
斯蝎在脑海的精神链接中懒洋洋地发问。
“我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以及......是否有机会成为风霜眷属。”
仍在简易珊瑚牢笼里闭目养神的林安,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两下,沉吟道:“对了,尽量不要伤害她。”
“哦?”
“这个我喜欢哦~”
斯蝎露出邪魅的笑容:
“放心,我很温柔的。”
咔嚓作响的骨节声中,
数十条散发着蓝绿荧光的生化触手延展而出。
有的末端生着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有的演化为带有高倍显微光学的复眼探针,更有金属钳、真空吸管与缝合镊......
画面有点诡异。
像是蓝星手术室里的器械都活化了。
但该说不说,
确实好用。
贝纳索被两根坚韧的黑色触手托浮在水流中。
斯蝎的手术刀顺着她背部钙化最严重的第三节贝甲边缘,毫无阻滞地切入。
伤口刀划过的瞬间被微型止血钳瞬时止血。
斯蝎一边操控着七八根探针层层剥离肌理,一边将神经元探入对方的骨髓深处,冰冷的分析同步在林安等人的脑海中:
“骨骼与甲壳已经失去原有基因活性。”
“他们进行长达百代的无序近亲繁衍。基因链在自我复制的死循环里断崖式降解,导致核心骨架脆化。”
紧接着,
斯蝎的手术刀又挑开贝纳索胸腔深处的循环主脉。
眼前的一幕,
让斯蝎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疑。
“这是什么?”
主血管壁畸变了,瘤子几乎占满血管腔体,内壁甚至结出一层层如钟乳石般坚硬的深黑晶体。
林安情报系统应声而动,看清系统分析结果后,林安解释道:
“这是基因异变。”
“五万米的压强,早已将他们每一寸内脏与血管重构成极端抗压的死腔结构。
不仅如此,
万丈海底沉积的重金属,日复一日地侵蚀渗透,让他们丧失调节体内外压差的弹性。”
“原来如此。”
斯蝎收回探针,语气从轻佻转为了冰冷:
“林安,他们被锁在这里的,是生理枷锁。”
“你真的认为,这个种族还有救吗?”
渊鳞也补充道:
“他们应该回不去了。”
“这群贝族如果敢试图向上浮动……只要脱离五万米的压强,稍微上升到三万米,他们体内僵死的血管和石化内脏,就会爆成肉泥。
这是无解的超重度深海减压病。”
银龙若有所思道:
“更别提……在他们头顶一万米至三万米的水域里,还盘踞着成千上万条巨型怪鱼和禁区霸主。”
“生理上脱水即爆,生态上强敌环伺。”
“他们很难活着越过这道深海天堑。”
探查完毕,数十根触手如幻影般飞速舞动。
注射营养液、伤口缝合、表皮涂抹愈合剂。
短短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