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优点的。”
埃里克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小老鼠依偎在他怀里哭,甚至还抱着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
但是优点?
这只除了吃就是睡、赖床赖到正午、手指不灵活、五音不全、动不动就要以死相逼的……有什么优点?
“呜呜……”
耳边的呜咽声愈发凄楚动人,比他听过的任何一段挽歌都要折磨人。
“你——你头发多,发质好。”
埃里克自己也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但话已经撕开了口子,求生的本能和怕她再去找刀的恐惧彻底压垮了这位艺术巨擘的底线。他按着她的脑袋,圈着她的腰,语无伦次地开始在废墟里刨优点。
“还有、还有你敲门很有节制!不多不少正好三声!整个加尼尔家族加起来都生不出一个比你更懂在别人独处时保持三声叩击礼节的脑子!反正……我不讨厌你!”
浓浓听着头顶那声别扭的解释,心里的算盘珠子已经噼里啪啦拨到了底。她动了动,转过身伏在他胸膛上,抱紧了他的腰。
“你不讨厌我的话,你就抱紧我。”
“加尼尔小姐,你——”
“你果然还是在骗我,你根本就……”哭腔立刻卷土重来。为了证明,埃里克那双手臂粗暴地将她狠狠勒向自己的胸膛,力道大到她都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够了吗?这样够紧了吗?加尼尔小姐,如果你还有力气怀疑我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跳进地下暗河,让你听听水底下那些骨头是怎么抗议你的蛮不讲理!”
“那,那我要你给我建一个厨房。”
浓浓抬起脸,委屈又坚定地望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她立马转头撞墙。
埃里克闭上了眼睛,一想到自己要是拒绝,她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答应,不——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怀里的人,正静静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心跳越快,她抱得越紧。
厨房……
往剧院上方排绝对不行,哪怕一丝炖肉的香气从通风天窗冒出去,都会引来那帮巡夜工人和守卫。
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只要借用西侧排污夹层的废弃暗渠,将导烟铜管从地下湖底部的冷水溢流口穿过去。气味,借着地下水流的抽吸冲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压进第九区那条恶臭熏天的排污总干管里。
全巴黎的垃圾都在那里汇集,没人能在几十吨污泥腐水里分辨出一星半点的肉汤味。
也不是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