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天只是纸面数字。

林知夏第六十天后有一场早已签约的巡演，老演员只能再留十二天，新人周栩至少休息三周。旧居民楼的租期也只剩九天，超过后要为住户安置工程让路。

执行制片把所有冲突排成一面红墙。任何一处移动，都会撞上另一处。

最省钱的方案，是让林知夏连续拍七个夜班，在离组前完成全部戏份。她看完通告，只问夜班之间能休息多久。

六小时。

按照新规不够。

“我可以自愿。”她说。

沈砚摇头：“主演自愿熬夜，最后会变成全组陪你自愿。”

他们把七个夜班减成四个，另外三场改为替身远景和后续补拍。林知夏的近景不能用替身，便重新设计成电话、录音和空镜。许棠提醒，不能为了救工期把女主存在感剪没，剧本组又用一天重排人物行动。

老演员的十二天更麻烦。他饰演男主母亲的主治医生，戏份跨越三个阶段。换演员会影响连续性，强行集中拍摄则需要提前搭出尚未完成的医院景。

美术组提出用现有办公室改景。预算能省二十万，却要求工人通宵施工。

沈砚否决通宵，把医生后期两场改成远程会诊。老演员自己录制屏幕素材，剩余角色由剧情中另一名医生接手。现实里的医院本就不是只有一个人永远负责。

工期从六十五天降到五十八天，仍超过预算九天。

财务公开新增成本：停机两百四十万、换景一百一十万、人员延期九十六万、安全整改五十八万。预售资金不能覆盖全部，沈砚个人追加两百万，仍有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