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姨，”程用笑道，“案首分好几种，有县府院的，合成小三元。县案首就是县试第一，还要考过四月份的府试才算童生，这个县案首其实什么都不算。”

槐花震惊，“小用你去考就考了个第一？这怎么能什么都不算呢？你太厉害了。”

听到童生槐花的感受就直接了，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村子有个老童生，考上童生的时候都三十了，便是那样全村的人还向他家祝贺了呢。

小用现在考个第一，四月的童生岂不是手拿把掐？

小用今年才多大，槐花忙说：“明儿，咱们可要给小用好好地庆贺一番。”

景煦点头：“小用哥，我去给你点鞭炮。”

父皇说科举考试出来的都是江山栋梁，他一定要好好对自己身边的栋梁。

霍雍看着一家人都围着程用一个小孩儿夸赞不已，倒不羡慕别的，只羡慕这程用考科举能得到明儿看天才一样的目光。

景煦嚷嚷着点鞭炮，霍雍便喊了下人进来，吩咐道：“带他们去找洗墨取鞭炮，看着他们去放鞭炮。”

喜气洋洋的感觉这不就来了？

槐花正要跟去，一转头就听见抱着孩子的妹夫跟妹妹说：“我当年考完，家里一点热闹都没有。”

槐花：……

廖氏是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离开的桂苑街，到家一摸，脸上还僵着在二房那边的笑意。

霍阙听说西街来了一个善画的文人雅士，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要出门，和入了大门从马车上下来的廖氏碰见。

霍阙看见廖氏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老二家有甚喜事，怎么让你笑成这个样子？”

廖氏想咬他一口，不冷不淡地说：“你二弟给叶氏请封了一品诰命，原来先前给母亲请封都是为了叶氏。”

霍阙：“……二郎也很孝顺母亲的，你在外面可别这么说。”

廖氏气得咬牙，凉凉地说：“一品诰命啊，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霍阙就安慰她：“咱们谨哥儿今年就参加秋闱了，比我当年强很多了，你等着儿子请封是一样的，韶光再晚都是韶光。其实你现在能和弟妹好好相处，对咱们家来说就是很好的一件事了。”

廖氏差点气晕过去，大爷二爷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么差别如此巨大？

“你知道叶氏管着的那个程家孩子吗？”

霍阙点头：“程四活着的时候还送给我一幅画呢，他儿子怎么了？”

难道程家的人来找麻烦？以前不知道就不说了，如今知道了就要管一管的。

“在二房有什么麻烦？”

廖氏说：“那孩子今年才十三，先前去直隶参加县试去了，中了，是案首。”

廖氏的儿子考过，直到十八岁上才中了秀才，叶明不清楚一个县案首的含金量，她却很清楚。

这就相当于在之后府试、院试考试中，程用这个案首都不大可能被黜落，如无意外，五月份本年学政巡考到直隶的时候，那程用怎么着都能是个秀才。

他才多大啊。

十三岁。

霍阙闻也是相当惊讶，很多人都说科举考试的第一场县试最容易，但只有考过的人才知道这个容易是怎么样一个容易。

“县案首，跟二郎当初一样啊。二郎考试的年岁虽比他小一些，但这孩子以前在程家肯定没怎么学过，他进了咱家族学才半年吧。就能考个案首，这是真有个好记性好脑子啊。”

霍阙越说，廖氏越扎心，“你说这叶氏怎么随手帮一个孩子，都能捡到这么聪明的？”

霍阙大咧咧说道：“二弟妹有福运呗，你看二郎自从娶了她，就没有什么不顺的。”

廖氏瞥他一眼：“你可真会说话啊，我怎么就没有叶氏那样的福运。”

霍阙莫名其妙的，“你这福运也不错了，嫁给我这样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