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没理他。
尉迟珩皱紧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姜黛本来就浑身发软,这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他怀里,发顶蹭过他的下颌。
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
她想说疼,又想说热,可最终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细碎呜咽,滚烫潮热的呼吸尽数喷在尉迟珩颈侧。
太难受了。
脑子已经被烧成了一团浆糊,理智就像泡进水里的纸,正在一点点变软发烂。她本能地往尉迟珩身上靠,唇瓣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又猛然回了神。
理智重新被吊在半空。
“大人,你先前……缓了多久?”
姜黛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的意识已经临近溃散的边缘,只能靠咬着下唇逼自己保持清醒。她想起尉迟珩喝的那半盏茶,也是同样的药,要撑到什么时候,这种该死的煎熬才能结束?
尉迟珩低头看她,视线落在她的眉眼上,她的睫毛湿透了,脸烧得泛红,嘴唇却极其苍白。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手指抵在她唇边轻轻一压,不让她咬。
凉意贴上来的一瞬间,姜黛几乎控制不住地轻哼出声,身体也不受控地往他身上靠,膝盖撞上了他的腿侧才堪堪停住。
尉迟珩问:“现在是什么感觉?”
他虽喝了那盏茶,但他不是第一次碰这种药,自小被毒物灌出来的身体对此也早有一定的抗性。只在最初动了点心神,顷刻间药性便散了,所受影响极小,因此没法全然共情她此刻的滋味,也不知要熬多久药效才会散。
“热。”姜黛抑制住喘息,“心跳很快……手在抖,看不清东西。”
“还有呢?”
“想碰……”她声音很轻,顿了下后蹙眉道,“大人,能、能不能把我打晕?”
尉迟珩的声音实在太近了,他身上的味道也太近了,一点一点地钻进她鼻腔里,变成嗅觉,变成温度,变成她此刻最渴望又最恐惧的东西。
反正今日也不是第一次被敲晕了。
等药效散了再醒过来,总好过这样一分一秒地熬着。
尉迟珩没动,指腹仍抵在她泛着烫意的下颌上,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指腹一路蔓延上来,烫得他心口都跟着发紧。
“打晕了没用,药性逼不出来,醒了只会更难受。”
姜黛的呼吸乱得不行,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她想抓住什么,想贴住什么,想把自己整个埋进能让自己安稳下来的地方。
淹死在这股熟悉的沉香里也行。
她抓住了他的衣襟,又顺着往上,指尖擦过他的下颌,碰到了面具的边缘。
尉迟珩偏头避开了她的手。
“手放回去。”他说。
姜黛怔了下,短暂的一愣让她从中浮上来半寸,看见了他微微偏开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退。
原本想说些什么,可视线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后,翻涌而上的热浪将最后一点清明也烧得快见了底。
她竟在此时想起了今日的那一吻,短暂的触碰,带着茶水与沉香交织的气息竟在此刻被药性无限放大,化作燎原的火种在她心口反复灼烧。
鬼使神差般,姜黛说:“大人亲了我。”
尉迟珩偏过头,眼睫垂落时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然后呢?”
姜黛不是要秋后算账。
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肩,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能让我亲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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