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康扫了一眼院子，沉声道：“姜贵人在何处？”

崔姑姑迎上去，见不是皇后的人，神色慌张道：“大人，姜贵人她……她疯了，这几日行失常，恐怕……”

“皇上口谕，带姜贵人至崇元殿问话。”薛正康面无表情，“疯或不疯，不是你能定的。”

崔姑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屋内冲出来。

姜黛披头散发，衣裳凌乱，赤着脚跑到院子中间，看见众人，先是一愣，继而拍着手笑起来：“好多好多人！你们是来找本宫玩的吗？”

薛正康看着她，笑了，语气温和：“是呀，姜贵人跟咱家走吧。”

说着笑脸猛地一收，朝人便是一挥手：“带走！”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姜黛的胳膊。

姜黛：“……”

其实。

她可以自己走的。

倒也不必这么拖她。

现代捉拿杀人犯都不带这么拖的。

——

姜黛被带到殿前时，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头发也重新梳过，是薛正康让人给她收拾的。

若还是先前那番疯癫之态，如何面圣？

只怕皇上瞧一眼就生了气。

下一秒人头就落了地。

姜黛跪在殿门外，垂着头，姿态恭顺。

殿门大开，隐约可见里边人影绰绰。

她听见一个年轻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来：“人呢？带进来。”

元祁。

南国皇帝元祁。

姜黛心头微紧。

她算是发现了，原主姜贵人越怕谁，疯癫之后越发不记得那人的脸，凶手忘得一干二净，皇后面容模糊，只剩红唇和佛珠两个锚点。

至于皇帝元祁，脸都没有，只有缠在他腕上的碧绿小蛇，那手指骨节分明，腕骨线条利落流畅，青筋浅浅蛰伏在他苍白的皮肤下，衬得那吐着蛇信子的蛇愈发碧绿，越发妖异。

姜黛不知道元祁长什么样。

却记得原著的一句描述。

帝貌极妍，姿貌绝伦。

史臣尝：帝之容颜，非丹青所能摹。每临朝，冕旒微动，珠玉之光映于面，有若朝霞映雪，然无人敢正视，故其事不彰。——《南国史稿·元祁本纪》

她在长门宫仰天连呼数日，要见皇上！

如今也算是要面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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