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玄看着跪在脚边的赢九歌,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锁情噬魂丹的药效已经深入骨髓,眼前这个女人,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武痴,只是一条离不开自己的忠犬。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玄还是保持着该有的气度。
他微微弯腰,虚扶了一把。
“前辈快快请起,楚某不过是顺手帮前辈化解了功法反噬,当不得如此大礼。”
楚玄的语气温和谦逊,没有半点破城灭国的嚣张气焰。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赢烈,语气平淡地问道:“前辈,此人终究是你赢氏皇族的血脉,更是西秦国君,你说,该如何处置?”
赢九歌依旧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主人折煞奴婢了。”
“赢烈当年为了争夺大位,早将赢氏有资格继位的男丁杀了个干净,连族中兄弟、叔伯,乃至尚在襁褓的侄儿都没放过。”
“赢氏一族有今日之祸,皆是他造孽深重、咎由自取。”
“奴婢已是主人的人,西秦之事全凭主人决断。”
这番话一出,大衍将领们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皇城被打成这样,赢氏宗亲连个出来勤王的人都没有,合着这西秦皇帝玩的是绝户之计。
如今连守护神都这么说了,大秦,是真的亡了。
楚玄微微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
自己这次就带了二十万大军过来,行军打仗还行,可这咸阳城总得有人治理。
大衍的基层文官根本不够用,要想快速稳定关中,终究还是得靠这帮西秦的旧臣。
换个皇帝而已,只要不动这些官员的核心利益,他们给谁打工不是打?
只要断了他们对旧主的念头,这西秦慢慢也就被大衍同化了。
所有,赢烈肯定必须死。
楚玄抬眼看向站在一旁,双眼怒火的杨雄。
“杨将军。”
“末将在!”杨雄提着大刀,大步迈出。
“朕答应过你,这暴君的项上人头,今日便留给你亲自来取。”
“去吧,告慰你杨氏九族在天之灵。”
“君上……”杨雄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谢君上隆恩!“
说完,他豁然转身大步迈上台阶
赢烈看着提刀走来的杨雄,吓得连连后退。
“杨……杨雄!你敢杀朕!朕要诛你十族!”
“昏君,去给我杨氏九族老小赔罪吧!”
手起刀落,没有半句废话。
一颗戴着金冠的头颅滚落台阶,死不瞑目。
西秦皇帝赢烈,就此伏诛。
皇帝一死,残存的西秦禁军再无战意,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躲在殿内的西秦文武百官,也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跪伏在白玉广场上。
楚玄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官员,心里也有点犯愁。
这西秦皇城是打下来了,可麻烦才刚刚开始。
大衍立国也才两年,文官班底治理天府城和荆州七郡都捉襟见肘,哪有多余的人手来接管这庞大的关中之地?
自己总不能把二十万大军全撒出去当县令吧。
要让西秦这块地盘长治久安,终究还是得靠眼前这帮西秦旧臣。
想到这里,楚玄脸色好看了许多,语气平和地开口。
“诸位大人不必惊慌,都起来吧。”
“朕此番入关,只诛暴君,不伤无辜。”
“西秦虽亡,但这关中百姓还得过日子,这咸阳的政务,还得仰仗诸位。”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站起来,依旧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楚玄也不恼,继续说道:“楚某知道,诸位都是大秦的股肱之臣。如今这江山易主,诸位心里难免惶恐。”
“大衍初定关中,正是用人之际。诸位若是愿意留下继续为官,官职不变,原有的府邸田产一概不动。”
“不仅如此,所有留任官员的俸禄,在西秦原有的基础上,直接翻倍。”
反正是系统公款全额报销,这钱花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