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散尽，杨柳抽芽。

初春的江陵城外，广袤的原野上一片肃杀。

整整二十万大军，以城外的点将台为中心，将方圆数十里的荒野塞得满满当当。

玄黑底色、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大衍军旗，在春风中舞动。

阳光洒在密密麻麻的钢盔铁甲上，折射出冷硬刺眼的寒光。

这等规模的行军，绝不是一窝蜂地往前涌，那需要极其严密复杂的调配。

大军里大大小小的将军、校尉、都统足有上千员。

前军三万，由西秦降将杨雄担任先锋。

这些人里大多是西秦老卒，最熟悉秦岭一带的地形与废弃栈道，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负责撕开第一道防线。

左军和右军各四万，全由蜀中步卒和荆州新兵混编而成。

手持防爆盾牌和长枪陌刀，护住两翼防线。

中军五万，由何猛亲自坐镇。

这才是大衍最核心的家底，其中包含了两万骑着西戎战马、背着ak-47的火器骑兵，以及两万背着复合弓、腰悬唐刀的精锐射手。

楚玄的御驾便在这万军拱卫之中。

剩下的四万多人，则是大军的生命线，后军与辎重营。

浩浩荡荡的运粮车队一眼望不到头，足足拉了十几里长。

木板车上，堆满了系统空间里倒腾出来的自热军粮、压缩饼干、成袋的精白大米以及耐放的腊肉。

大队的民夫推着独轮车，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

每隔一段队伍，就能看到背着大铁锅、扛着行军铲的炊事兵。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只要这帮人每天能让士兵吃上一顿热乎的肉汤饭，这军心就乱不了。

江陵城门外，早早就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

没人去组织，都是自发跑来送行的。

这大半年下来，江陵百姓算是把大衍的底细摸透了。

这支军队进城不抢粮、不欺女人，还免了税发了良种。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乱世里，这简直就是真正的仁义之师。

人群里，不少乡绅和老妪挎着篮子，拼命往路过的士兵怀里塞着热鸡蛋和干粮。

“军爷，留着路上垫肚子！”

“都要活着回来啊！”

这便是楚玄费尽心思收拢民心的回报。

只要民心在，大衍的大后方就稳如泰山。

点将台下方，站着大衍留守荆州的核心班底。

叶红鱼一身利落的素色长裙，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她上前亲手将一件玄色大氅披在楚玄肩上，仔细替他系好领口的系带。

“君上此去，山高路远，西秦虽有内耗，但困兽犹斗，切不可行险冒进。”她语调平缓，没有主帅的凌厉，只剩下一个女人对自家男人的满腔挂念。

楚玄伸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指尖，顺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心守好家里，等我回来。”

叶红鱼重重点头，退了下去。

一旁的岳岚和岳瑶，眼圈早就红透了。

楚玄看着这对绝色双生花，心里也是有些痒痒。

刚吃干抹净没几天，却把人家安排去看守密室，多少有点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