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涉却拉住他,往密室里走,“我却对此诏有些许猜测,只此地人多眼杂,不好说。
文优且屏退左右,待你我商议妥当,再去入见太师不迟。”
俞涉向来有先见之明,能想李儒所不能想,谋李儒所不能谋,这段时间以来,李儒早对他视为知己,岂疑有他?
待二人入得密室,屏退了左右,李儒忙问之曰:
“此诏来得蹊跷,子川可是想到了什么?此地四下无人,子川若有谋划,还请不吝教我?”
俞涉乃缓步凑近了他,幽幽附耳道。
“如涉所料不差。
此必王允之谋,欲赚太师入宫,暗伏甲兵以诛之!”
“竟是王允!”
李儒猜到了此诏必有蹊跷,却不知是王允所谋,此时大惊失色间,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俞涉腰间宝剑出鞘,寒光乍现,直刺他腹心。
李儒此时与俞涉附耳贴身,更为他语所惊,岂有防备?
竟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剑穿心,死尸倒地。
俞涉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李儒,撕下他的衣角,擦拭手中长剑,口中喃喃自语。
“文优啊!你太聪明了!
我此计瞒得过旁人,却独独瞒不过你,故你不得不死。”
待将此地收拾干净,俞涉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旁若无人的找到在吕布抱恙期间,代替吕布宿卫董卓的高顺,命之曰:
“文优与我饮酒论道,已然酒醉不醒,你带人守住此地,不许任何人入内打扰。”
高顺虽不知俞涉与吕布在密谋什么,但早已得了吕布的命令,要他听从俞涉调遣,不得有误。
吕布所以在此地留给俞涉的是高顺,而不是张辽等人,便是因为高顺与他的陷阵营向来令行禁止,从不质疑军令。
此时便是这般,尽管高顺也已隐隐察觉俞涉此令有异,却也毫不犹豫地领命执行。
俞涉这才不慌不忙,缓步来见董卓。
时董卓正在款待李肃,以待俞涉、李儒为他参详此事,李肃哪里想到董卓竟这般谨慎,凡事还都得过问了俞涉、李儒二人才肯定夺。
此时,眼见俞涉一身鹤氅,缓步入内。
李肃因为王允不想俞涉分功,故意隐去俞涉之事,是故不知俞涉亦是同谋之一,早吓得亡魂皆冒,慌忙低下了头,不敢与俞涉对视。
生怕俞涉望见自己,就来一句「眼底隐藏杀机」,立时把自己拿下。
李肃这里吓得汗流浃背,俞涉却向董卓行礼而拜。
“文优他方才与涉饮酒论道,相谈甚欢,不想一时不胜酒力,已是酩酊大醉,不能起身,还望恕罪。
太师若有事,涉愿谋之。”
这些日子俞涉经常会找李儒饮酒论道,两人从早聊到晚,又从夜谈到明,饮酒醉倒实乃常有之事,董卓也是见怪不怪。
反正每次找李儒、俞涉二人问计,李儒说的大多不是:「子川所,与儒不谋而合。」就是「子川之谋,与儒略同」,之类的话。
因此董卓心想,李儒来不来的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俞涉来了,也足够为自己谋划。
董卓乃将天子欲封自己为郿公的喜事,一一向俞涉明,俞涉当即为他贺喜,行礼再拜曰:
“这是好事,涉当为郿公贺之。”
此语一出,董卓自是大喜不提,边上额头见汗的李肃,却是猛地抬头,目光不敢置信地望着俞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