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也就十分钟的事儿。
秦岳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晚上十点。你带她到南苑那边,有人接。”
关小棠挂了电话,冲鹿呦鸣比了个“ok”的手势。
鹿呦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关小棠摆摆手:“客气什么,咱谁跟谁。”
鹿呦鸣被她这话逗得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姜芽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心里忽然觉得,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她想起自己五年前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可鹿呦鸣不一样。
她身边有沈聿,有顾承野,有关小棠,有秦岳。
就算走,也迟早会回来的,因为有个爱她的人在等她。
季风是在三里屯一家叫“空瓶子”的酒吧找到宋姣的。
她穿着酒吧统一的黑色制服,短裙,黑丝,领口开得很低,端着一托盘啤酒从卡座间穿行。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她低着头,步子很快,像在逃。
季风坐在吧台边上,要了一杯矿泉水,目光一直追着她。
宋皎从他面前经过三次,一次都没看见他。
第四次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因为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宋皎低头一看,脸刷地白了。
季风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把她手里的托盘接过去放在吧台上,拉着她往外走。
宋姣挣了一下,没挣开,嘴里压着声音喊:“季风,你放手。我在上班。”
季风没理她。
他把她拽出酒吧后门,走到旁边一条小巷子里,松开手,转过身来看着她。
宋姣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身上的黑色制服领口敞着,锁骨露在外面,冷得缩着肩膀。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又硬又冷:“你来干什么?”
季风盯着她看:“找你。”
宋皎的手扣着手心,强迫自己镇定:“找我干什么。”
季风自嘲一笑:“你说呢?”
宋皎又挣了两下:“我不知道。”
季风手劲大得很,他攥着她手腕生疼:“宋皎,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眼睛底下有青,嘴唇上没什么血色,头发随便扎着,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侧。
心疼的季风的心一抽一抽的。
“我应该知道什么?”
宋皎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她不看季风,因为一看他,她就会想起那些事。
三年前。
她刚毕业,学音乐的,找不到工作,贺峙给她开了高薪,她就去了。有一天晚上加班,贺峙把她叫进办公室,说有一份文件要她签。
她进去了。
门反锁了。
她挣扎过,嗓子都喊破了,没有人来。
后来她怀孕了。
她妈知道后,没让她报警,反而拿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去找贺家谈条件。
贺家怕事情闹大,让贺峙娶了她。
宋皎以为结婚就好了。
可婚后她才知道,贺峙在外面男女通吃,玩得又脏又乱。
她不让他碰,他就打她。有一次打得狠了,她流产了。
贺家给了一笔钱,让她销声匿迹。
宋皎拿着那笔钱,本想给弟弟治心脏病用。她妈听她舅舅的,说什么基金稳赚,全投了进去。最后钱赔得一分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债。
弟弟得病不能等,宋皎只能靠代课挣点钱,不够。她去找贺峙要,被赶了出来。后来碰上了刘大宝,刘大宝说可以借她钱,她信了。
借了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