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正夹着一粒花生米往嘴里送,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赶紧把筷子放下来,朝赵刚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被老搭档念叨惯了的无奈:“得得得,我的大政委,我叫你来是找老刘喝酒的,不是让你给咱老李上政治课的。你都说了多少年了,从晋西北说到现在,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咱老李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赵刚听了这话,苦笑了一声,把杯子放下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觉得好笑的无奈:“我也没办法。看到你老李这张脸,我就不自觉地想要说两句。这都多少年了,改不过来了。”
刘禹衡在旁边听着,笑着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老赵这一副管家婆的样子,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小心咱嫂子吃醋,回头跟你闹。”
这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赵刚被说得摆了摆手,连声说着“行了行了,你们俩合起伙来挤兑我”,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桌上那盘回锅肉下去了一大半,花生米也见了底
。酒过三巡,李云龙把杯子放下来,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犹豫和探询,看着刘禹衡,开了口:“老刘,老丁那里……”
他话还没说完,刘禹衡已经抬起手来,朝他摆了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把杯子放下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行了,老丁的事你别操心了。老丁现在挺好,在东北那边当个小干部,日子过得安稳。我已经托了宋书记暗中照应着他一点,有什么问题宋书记会帮衬一把。你别节外生枝了。还有,不该说的话别乱说,尤其是在外面。”
李云龙被这一番话堵得沉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杯子闷了一口酒。
赵刚坐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等李云龙那口酒咽下去了,才开口打了个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和几分语重心长:“行了老李,老刘的安排挺合理的。你现在是西南的军长,边境上那么多事等着你,你自己的位置也敏感。老丁的事,让老刘去处理就行,他有分寸。你要是瞎掺和,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风波呢。到时候不但帮不了老丁,连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李云龙听完这话,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把杯子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和几分自嘲:“当年在晋西北打仗的时候,咱老李是团长,老刘是营长,在咱们几个里面,他就是个小老弟。那会儿都是咱老李罩着他,有什么好事先想着他,有什么难处替他扛着。”
“现在倒好,情况反过来了。咱老李在西南带兵,老赵在部委当领导,老孔在东北当副司令,看着都挺风光,可真到了要拿主意的时候,还得靠老刘在后面给咱们兜着。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刘禹衡听完这话,也摇了摇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战友之间才有的坦诚和分寸:“行了老李,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靠我兜着?你们在前头带兵打仗,我在后面搞搞后勤、协调协调关系,各干各的,谁也没靠谁。你老李只要好好的在西南待着,把部队带好,把仗打好,别掺和地方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比什么都强。”
“说不定哪一天,我刘禹衡还得靠你老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