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从侧面一脚踹在狼腰上,矮个子从正面一拳砸在狼头上,络腮胡紧跟着补了一记重拳,正打在狼的天灵盖上。
那头狼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女武者捂着肩膀退到后面,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伤得怎么样?”络腮胡回头问了一句。
女武者摇了摇头,“皮外伤,死不了。”
话音没落,李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闻到了血腥味。
那头狼的血,从破裂的皮肉和砸烂的脑袋里流出来,顺着石头边的地缝淌开,味道不算浓,但在这种空旷的地方格外明显。
然后他感觉到了。
前面那些原本温顺的武兽,一头接一头地抬起了头。
大角鹿不啃草了,歪着的脑袋正过来,鼻翼一张一张的,趴在草地上的那几头也站了起来,尾巴慢慢伸直。
远处矮树林子里,有更多的东西在往外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密。
它们的眼睛变了。
之前是温温吞吞的,懒洋洋的,跟家养牲口没什么两样,但此刻,一双接一双的眼睛开始泛红,从浅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大角鹿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跟之前讨摸时咕噜咕噜的声响完全两回事。
络腮胡的脸白了。
“坏事了。”
络腮胡攥紧拳头,扫了一圈四周越来越近的兽群,“血腥味把它们刺激到了,这些畜生见血就疯。”
矮个子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紧,“有多少?数不过来。”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看那边,树林子里还有往外冒的。
少说几十头。”
没带罗盘的女武者捂着肩膀,脸色发白,“几十头八阶?这怎么打?”
带罗盘的女武者已经蹲在地上,把罗盘摔碎的位置重新画了个圈,手指在地上飞快地划拉着。
她的眉头拧得很紧,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阵还在。”女武者抬起头,看向络腮胡,“荒原上的阵破了,但里面还有一层。
这层没破,跑不出去。”
络腮胡的脸色更难看了。
“能破吗?”
女武者抿着嘴,“给我时间。
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瘦高个的声音高了八度,“几十头八阶扑上来,半刻钟都撑不过去!”
李想站在队伍后面,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武兽。
红眼睛,呲着牙,一头接一头,把四下里的路全都堵上了,最前面那几头已经压到十丈之内,爪子在草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络腮胡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己的人,最后落在李想身上。
“朋友。”络腮胡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不少,“你八阶的实力,我们这几个人也是八阶。
几十头扑上来,谁也挡不住。
但要是有人顶在前面拖一拖,给阵师腾出时间破阵,这趟还能活。”
他顿了顿,看着李想的眼睛。
“我们一起顶住,行不行?”
李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头已经冲到七八丈内的大角鹿。
鹿角低下来,对着这边,蹄子刨地,随时要冲。
“行。”
络腮胡松了一口气,回头朝自己人吼了一声,“都别愣着!护着阵师,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