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林肯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卡特抬起眼皮,悄悄从后视镜看了一下身后人的脸色。
从刚刚上车到现在,这位年轻的家主始终一不发,目光空洞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辞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就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那个人。
对自已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现在遭报应了,他去嘲笑一下总是应该的。
他第一次觉得卡特的开车速度这么慢。
“卡特,开快点。”
卡特无奈看了看道路上的限速器。
“家主,限速60,我已经开最快了。”
沈辞:……
他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栋僻静的私人医院前停下。
“家主到了。”
卡特恭敬下车,为沈辞打开车门。
沈辞皱了皱眉,抬眸看向他。
“不是限速?开这么快?”
卡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向后退了一步,躬身道。
“家主恕罪。”
沈辞深呼吸一口气,他知道不是卡特的错,是他自已的心不静。
想快点见到那个人,又不想快点见到他。
拉扯的思绪让他的太阳穴胀的发疼,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
卡特都以为自已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才让家主要这样给提点自已。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最近的所作所为,刚准备跪下请罪,
沈辞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抬了抬手,淡淡吩咐。
“在这候着。”
说罢转身向着医院走去,留下以为是让自已站着罚站的卡特在风中凌乱。
————
沈辞按照纸上的号码,一步步向着电梯走去。
房间在顶楼末尾的vip病房,他一路走过来,遇见了不少便衣保镖,但没有一个人阻拦。
走到门口时,还有专业的黑衣团队,只不过看见他后,都纷纷让了路。
估计是商聿早就交待过了。
这么严格的安保团队,难怪他的人会到现在都没找到沈右青的行踪。
指尖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时,沈辞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跳动。
恢复记忆之后他甚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刻。
就算是和他那阴险的二叔在族老们面前当场对峙,也没有过这样激动的情绪。
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床头留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沈辞一步一步走向了病床。
床上的那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双手自然地放在小腹,安静地躺着,身上却连满了各种监测仪器。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监测仪声响。
他幻想过很多次和沈右青见面的场景,讥笑,嘲讽,对峙,又或者是激烈的争吵,但从没想过会是像这样的平静。
他缓慢走上前,坐到了床边,有很多话想说,喉结滚动了几顺,先开口的却是。
“沈右青,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