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升腾,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络,瞬间覆盖了整个深渊底部。
那由白骨铺就的阶梯,也在符文网络亮起的瞬间重获新生。
森白的骨骼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彼此连接,向上蔓延,竟与祭坛的符文网络融为一体。
祭坛的共鸣声达到了顶峰,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一阵宏大、庄严,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律令之音!
“断律者,血脉归位……律令……重……”
断断续续的古老音节,直接在罗羽的识海中响起。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赤焰已被一片深邃的金色所取代。
他感到自己与脚下的祭坛,与这整个深渊,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
父亲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这里,葬识渊,不仅仅是封印之地,更是父亲以身殉道,设下的最终棋盘!
那道从天而降的黑色洪流,在接触到那片蓝色符文网络的刹那,发出了滋啦作响的腐蚀声。
万阴阵的力量至阴至邪,而这祭坛苏醒的力量,却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规则”之力。
它并非与阴煞之气对抗,而是在“宣告”——在此地,一切外来法则,皆为伪律,皆当被剥夺!
渊口,暗星脸上的狠厉彻底凝固,取而代代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恐惧。
“不可能!这是……这是古律之力!早已失传的规则之力!你父亲当年不是被抹去了存在吗?为何还能留下如此后手!”他失声叫道,再无之前的从容。
他疯狂地催动天书碎片,试图加大万阴阵的威力,将这股刚刚苏醒的规则之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那黑色洪流都无法再前进分毫,反而在蓝色火焰的灼烧下,不断消融、溃散。
罗羽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身上的压力已在祭坛苏醒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能感觉到,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正通过脚下的祭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至尊骨产生共鸣。
这不是借用,而是……归还。
是这片天地,在将本就属于“断律者”一脉的力量,归还给他的继承人。
他抬起手,火纹剑的残片静静悬浮于掌心。
他看着渊口那气急败坏的身影,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父亲的存在,不是你能揣度的。现在,轮到我了。”
他没有冲向渊口,因为他知道,万阴阵不破,他根本出不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座宏伟的祭坛之上。
随着古律之力的彻底复苏,祭坛的共鸣开始发生新的变化。
那些颅骨眼中的蓝色火焰不再只是燃烧,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闪烁。
每一次闪烁,整个深渊的规则似乎都在被微调。
原本死寂的岩壁上,开始有细碎的流光划过,仿佛星辰在岩石内部诞生。
灵蛇重新回到罗羽的肩上,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如释重负:“你父亲称此为‘律动’。他将自己的道与整个葬识渊融为一体,当你以血脉激活它时,这里就不再是死地,而是一方法则独立的领域。暗星的万阴阵,已经无法再伤到你。”
“但我也出不去。”罗羽冷静地分析道。
“是的,万阴阵封锁了出口,而‘律动’尚未完全,无法为你破开通路。”灵蛇答道,“你需要时间,让这片领域完全成型。但……暗星恐怕不会给你这个时间。”
正如灵蛇所,渊口的暗星在短暂的惊怒后,迅速冷静下来。他
“以我之名,引源归墟!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埋葬于此!”
暗星竟是要引爆这块天书碎片的部分本源,与葬识渊的古律之力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这疯狂举动的瞬间,他手中的天书碎片和罗羽识海中的碎片,连同那座祭坛,同时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鸣响!
三者之间,仿佛建立起某种跨越了空间的感应。
祭坛中央,那片曾经悬浮着第三块碎片的虚空,陡然扭曲起来,一个幽深的光点凭空出现,并开始缓缓旋转。
光点之内,似乎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时空。
一股比万阴阵更邪恶,比古律之力更苍茫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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