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宗主!“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罗羽迅速整理好表情,转身时正看见赵长老踉跄着冲进来,衣襟半敞,发冠歪斜,手里攥着半块焦黑的玉牌:“我没泄露密令!
真的!
是陈师兄他。。。。。。“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罗羽瞳孔骤缩,上前扶住他时,触到他后背一片湿冷——那是被毒雾侵蚀的痕迹。
赵长老的手指死死抠住罗羽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影、影鬼。。。。。。在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逐渐涣散,掌心的焦玉牌“当啷“落地,露出内侧刻着的“陈“字。
罗羽蹲下身拾起玉牌,指尖触到牌面残留的鬼气。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文书阁的烛火“噗“地熄灭,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原来内鬼不是李长老,而是陈仙人。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赵长老方才的话,分明是想说“影鬼在他的某处“。
他抬头看向窗外,檐角的蛛网不知何时又结好了,蛛网上沾着半片青纱——与方才黑影脸上的,一模一样。
罗羽将赵长老逐渐冷却的尸体轻轻放平,指腹抹过他嘴角的黑血,指尖凝聚起一缕混沌之气试探——是蚀骨散,中者三息内五脏俱烂,无药可解。
他抬头看向窗外重新爬满蛛丝的檐角,喉间泛起一丝腥甜——这毒,分明是要堵死赵长老的嘴。
急促的叩门声惊得烛火连跳三下。
罗羽迅速收敛气息,转身时已恢复平日的沉稳,只眼底那抹暗芒更甚:“进来。“
门被撞开的瞬间,赵仙人踉跄着扑进来,腰间玉牌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
他眼眶通红,发带散了一半垂在胸前,手里攥着半卷染着茶渍的信笺:“罗宗主,我是被栽赃的!
今日晨起,我在案头发现这东西。。。。。。“他将信笺抖开,泛黄的纸页上是熟悉的玄铁笔字迹,“您看,上面竟写着要铲除李长老、周执事这些支持新秩序的人!“
罗羽接过信笺的手微顿——字迹确实与他有七分相似,连运笔时习惯的“回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垂眸盯着“罗羽“二字的落款,指腹轻轻摩挲纸页边缘:“这信何时出现的?“
“子时三刻!“赵仙人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守夜时听见窗棂响,睁眼就见信笺飘在床前。
原本想直接呈给您,可。。。。。。“他突然哽住,视线扫过地上赵长老的尸体,“可陈师兄今早特意来安慰我,说您最近压力大,让我莫要多心。。。。。。“
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屈指弹了弹信笺,一缕混沌之气渗入纸纹——果不其然,墨迹下浮起几丝幽蓝鬼火,与影鬼留在密令上的雷纹如出一辙。“影鬼的鬼摹术。“他低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像浸了冰,“这妖物最擅模仿活人气机,连我用玄铁笔时指尖的微颤都学得像模像样。“
赵仙人浑身一震,后退半步撞在书案上:“您是说。。。。。。这信是影鬼伪造的?
那陈师兄他。。。。。。“
“陈师兄好手段。“罗羽将信笺折起收入袖中,目光扫过赵长老尸体上未干涸的黑血,“赵长老死前说影鬼在他的某处,结合这封信。。。。。。“他突然顿住,抬眼看向赵仙人腰间晃动的青玉佩——那是陈仙人上月送的生辰礼,“赵道友,陈仙人最近可曾让你转交过什么物件?“
赵仙人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摸向玉佩:“前日他说要借我的传讯符一用,说他的。。。。。。“他的指尖突然僵在玉佩绳结处,“这、这绳结被动过!“他慌忙解下玉佩,轻轻一掰,一枚极小的玉符从镂空花纹里掉出,表面还残留着影鬼特有的鬼气。
罗羽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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