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目光在铜钱和灵石袋间游移片刻,终于压低声音:“灰仙带了三十多个修士,说是要走鬼哭谷抄近道。
那谷里的幻阵三百年前就没人敢闯,他。。。。。。“
苏浅的手指突然扣住王瑶的手腕。
王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角的玄色马车窗帘被掀起一道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尾有道青灰色的鳞纹。
“走。“苏浅扯着王瑶往巷子里钻,袖中信符已被捏得发烫,“那是灰仙座下的鳞目使,能探百里内的气息。
我们得赶紧把消息传给阿羽。“
山谷外围的雾气比王瑶说的更浓。
罗羽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望着眼前明明是空地却映出三重山影的幻象,心口的秩序印突然泛起凉意。
他想起混沌空间里那卷《破妄真解》,指尖轻轻按在眉心,一道淡金流光没入眼中。
幻象应声破碎。
原本空荡的山谷里,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刻在石缝里,有的浮在草叶上,最深处的山壁上,一个青面鬼首的图腾正缓缓转动。
罗羽屏住呼吸,顺着符文的脉络挪动脚步,每一步都避开阵眼的薄弱点。
他能感觉到,这幻阵不是死的,而是像活物般在感知他的位置,刚才那道破妄光,已经惊动了阵灵。
“沙沙——“
草叶摩擦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罗羽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粗重的喘息——是个人,穿着青灰色道袍,肩头绣着片银杏叶。
“灰仙的人。“罗羽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记得苏浅的信符里说过,灰仙的手下都戴银杏叶标记。
那修士显然也发现了他,
罗羽侧身避开,短刃在掌心翻转。
他没下死手——这修士不过练气后期,杀了太可惜。
但那修士却像疯了一样,又甩出三张火符,嘴里还喊着:“报。。。报大人!
有。。。。。。“
罗羽的短刃精准点在他喉结上。
鲜血溅在他手背上,温热的。
那修士的瞳孔逐渐涣散,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扯碎了衣襟里的传讯玉牌。
“糟了。“罗羽猛地抬头。
他听见山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破空声,像是多人御器飞行的动静。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那声音里裹着的威压——至少三个元婴后期的气息,其中一个,比他在仙门见过的大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雾气突然浓重起来。
罗羽望着山壁上转动的鬼首图腾,心口的秩序印灼烧得几乎要穿透皮肤。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开始。
山风卷着血珠撞在罗羽脸上时,他正盯着那团破云而来的黑影。
三缕刺破雾层的灵光如利剑,最前头的玄色道袍翻卷如鸦翼,正是灰仙——他眼尾的青鳞在阴云中泛着冷光,嘴角扯出的笑意比刀还利。
“小友倒是会挑地方。“灰仙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链摩擦石壁,“天衡灵珠的机缘,哪能让你一人占了?“他抬手轻挥,左右两侧的元婴修士立刻散成扇形,将罗羽退路封得死死的。
最右侧那名红袍老者指尖跳动着紫雷,显然是雷修;左侧的灰衣妇人袖中探出两条蛇信般的银链,链头倒刺上还挂着半片染血的鳞甲——这是拿活物祭炼的凶兵。
罗羽的后槽牙咬得发疼。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四人的气机:灰仙是元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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