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的动作顿住,心脏剧烈跳动。
苏浅——那个生死未明的姑娘,是他最在意的人之一。
他攥紧了账册,喉结动了动:“你知道她在哪?“
“明日亥时,玄霄洞天府。“黑袍客的声音渐弱,“带齐你手里的东西,我保你见她一面。“
密室的灯烛突然复明,罗羽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密室,怀里的账册还带着温度,而储物袋里的通讯符突然发烫,在他手背上烙出个黑印。
院外传来巡天卫的法哨,比昨夜更急更响。
罗羽将账册重新收好,转身爬出密室时,瞥见假山后有片碎玉——是王瑶发间冰玉簪的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攥紧那片碎玉,突然听见竹院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罗羽的手指在碎玉上掐出红痕,竹院方向的瓷器碎裂声像根细针,直接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密室里的霉味还缠着衣角,他却已翻出窗口,足尖点过屋檐时,腰间储物袋里的账册咯得肋骨生疼——那是能掀翻白长老的铁证,可此刻他更怕回头看见王瑶苍白的脸。
“急着走?“
沙哑的嗓音裹着阴风从头顶劈下。
罗羽瞳孔骤缩,未及抬头,左肩已传来灼痛——黑袍客的指甲竟穿透他护体仙元,在皮肉上划开三寸长的血口。
他旋身拔剑,青锋却被一团黑雾卷住,剑鸣声里混着魔修特有的嗤笑:“罗公子查案查到白府,查到我头上来了?“
月光被乌云吞去大半,黑袍客的面容在阴影里忽隐忽现,唯余一双泛着幽绿的眼睛。
罗羽后背抵上院墙,左手悄悄按在储物袋上——那里还收着半枚双生契约玉牌,是王瑶在他重伤时以本命精血与他缔结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你要什么?“他压下喉间腥甜,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晃动的黑色流苏——与之前在黑市截获的魔修通讯符纹路如出一辙。
黑袍客的指尖漫不经心敲着墙面,砖屑簌簌落在罗羽脚边:“要你手里的账册,要你永远闭紧嘴。“他突然暴起,黑雾凝成爪状直取罗羽心口,“或者,要你替那个姓苏的丫头陪葬。“
“苏浅!“罗羽的剑势一顿。
这分神足够黑袍客的黑雾缠上他的手腕,剧痛中他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
储物袋里的玉牌突然发烫,烫得他掌心发红——是王瑶的契约感应到他的危险了?
“双生契,启!“罗羽咬碎舌尖,鲜血溅在玉牌上。
红光如活物般窜出,瞬间裹住他全身。
黑袍客的黑雾触到红光便发出嘶鸣,像被泼了滚油的蛇。
罗羽趁机抽回手腕,青锋划破对方左肩,带出一片黑血:“你根本不是中间人,你是主谋!“
黑袍客踉跄后退,捂住伤口的指缝渗出黑血,在地上晕开诡异的花纹:“有点本事。。。。。。但你以为凭这点契约之力就能翻云覆雨?“他忽然低笑,“等那小丫头查清楚你藏着的混沌空间,等你的王姑娘发现你早与魔修有染——“
“住口!“罗羽的剑刺进对方脚边的青砖,震得整面墙簌簌落灰。
黑袍客却借着这股力道翻上屋檐,声音消散在风里:“玄霄洞天府,亥时,带账册来。。。。。。否则,你在乎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风声渐歇,罗羽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透。
双生契约的红光正缓缓退去,他能清晰感觉到王瑶此刻在某处心悸——方才动用契约,她必然也受了反噬。
竹院的门半敞着,月光漏进来,照见地上的碎瓷片。
那是王瑶最爱的青釉茶盏,此刻裂成七八块,茶渍在青砖上洇出深褐的痕。
罗羽蹲下身,指尖碰到一片锋利的瓷片,血珠渗出来,混着茶渍,像极了密室里账册上的朱砂印。
紫菱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攥着一方素帕,发梢还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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