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中,玄源之心的轻鸣盖不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罗羽握紧掌心的光印,至尊骨的热意与玄源之力交融,在他眼底凝成两簇火苗。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清晰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该来的,终于来了。
青铜台基的雾气突然翻涌如沸,影煞的尖啸裹着蚀魂咒的黑雾破阵而入。
他发冠散乱,左脸浮着青紫色的咒纹,指尖渗出的黑血正滴落在地面,每一滴都腐蚀出焦黑的孔洞——显然为了强行破阵,他不惜以自身精血祭炼邪术。
“罗羽!”影煞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刃刮过金属,“你以为能独吞玄源?这天地的机缘,从来只属于够狠的人!”他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团旋转的黑球,其中隐约可见被封禁的魂魄在挣扎,“给我断——!”
黑球炸裂的瞬间,罗羽的太阳穴突突作痛。
玄源之心与他的联系突然变得虚浮,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强行撕扯那缕精神纽带。
他咬碎舌尖,腥甜漫入喉间,却见玄源之心的蓝光开始闪烁,原本稳定的光印在掌心忽明忽暗。
幻影守护者的金色鳞片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
他踉跄着挡在罗羽身前,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金血溅在雾气里,竟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
“退!”他嘶哑地吼道,“这蚀魂咒专破神魂连接,我撑不了太久——”话音未落,黑雾已撞上金盾,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鸣,金盾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罗羽的储物袋剧烈震动,苏浅的算筹玉简几乎要冲破布帛。
他不用神识探查也知道,那是她在拼命传递信息:或许是蚀魂咒的解法,或许是警告影煞的杀招。
可此刻他的神识被玄源之心牢牢牵引,根本分不出半分去读取——就像两条绳索同时勒住他的脖颈,一边是玄源的传承,一边是所爱之人的安危。
“用你的空间之力,隔绝外界干扰!”
王瑶的灵念突然在识海炸响,带着几分血沫的腥气。
罗羽心头一震——她定是拼着被反噬的风险,强行突破了影煞的封锁。
他想起神秘空间里那方悬浮的玉碑,想起第一次进入时,碑上刻着的“天地为茧,我自成界”八个古字。
原来这金手指的真正用途,竟在此刻显现!
喉间涌起滚烫的热流,那是至尊骨与玄源之心共鸣的力量。
罗羽闭起眼,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
那里有团被他封存多年的幽光,此刻正随着他的召唤缓缓浮起——那是神秘空间的核心,像颗极小的星子,在识海里明明灭灭。
“去!”他咬破指尖,精血滴在星子上。
星子瞬间炸裂成无数银线,顺着他的经脉窜向四肢百骸。
外界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黑雾的侵蚀、幻影守护者的喘息、影煞的咒骂,都被隔绝在一层无形的屏障外。
罗羽睁开眼时,只看见玄源之心的蓝光愈发纯粹,光印在掌心凝成实质,像朵绽放的青莲。
“怎么可能?!”影煞的咆哮被屏障过滤成模糊的嗡鸣。
他疯狂地拍打结界,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在银白屏障上滋滋作响,却连个白痕都留不下。
幻影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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