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深吸一口气,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探入火焰。
明心焰舔过他掌心时,他的眉心泛起极淡的青光——那是修士心头真意的颜色。
王瑶的指尖在法诀上顿了顿,转头对苏浅点头:“记录,张岳,青光,无异常。“
“好。“苏浅的笔在竹片上唰唰写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火盆。
明心焰的光映得她眼尾发红,“下一个,李三。“
罗羽站在营地高处的瞭望台,玄铁剑横在膝头。
他望着火盆旁排起的长队,金纹在剑身上流转如活物。
山风卷着明心焰的温度吹过来,他却觉得后颈发凉——方才赵师兄说“主子“时,那语气像换了个人。
阴冥殿安插的内鬼,真的只有一个吗?
“罗师弟!“苏浅的声音突然拔高。
罗羽抬眼,正看见火盆前的年轻弟子。
那是外门新入门的小修士,此刻站在明心焰前,额角的汗滴成串往下落。
明心焰舔过他手腕时,他的眉心先是泛起浑浊的灰,接着竟渗出一丝极细的黑——像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苏浅的惊呼像根细针扎进雪夜的寂静里。
罗羽的玄铁剑“嗡“地离膝,金纹在剑身腾起半尺光焰。
他从瞭望台跃下时带起一阵风,掀得火盆里的明心焰剧烈摇晃,将那年轻弟子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抹极细的黑丝正顺着眉心往额角爬,像条活过来的墨线。
“退开!“王瑶的手掌按在火盆边缘,赤焰草的气息骤然浓烈。
她另一只手掐着清魂诀,指尖凝出的冰雾裹住弟子手腕,强行将他的手从明心焰里拽出来。
弟子的皮肤在冰雾里泛起不正常的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竟用指甲去抠自己的太阳穴:“别烧。。。别烧我脑子!“
张长老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震得积雪簌簌下落:“这是被阴冥殿的邪术缠上了?“他踉跄着凑近,银须下的嘴唇直抖,“上个月他还帮厨,给大伙儿端过灵米粥。。。“
“按住他!“苏浅的竹片“啪“地拍在旁边弟子肩头,“用捆仙索!“她自己则扑过去攥住弟子的手腕,竹片边缘的刻痕刺进对方皮肤,“疼吗?“弟子被刺得倒抽冷气,却仍在挣扎,喉间溢出含混的呜咽:“主子说。。。主子说不能说。。。“
罗羽的金纹已经漫到指尖。
他单膝跪在弟子身侧,玄铁剑抵住对方丹田,冷声道:“说不说由不得你。“金纹顺着剑尖渗进弟子经脉,那黑丝突然暴起,像条毒蛇般缠上金纹——竟是在主动对抗!
罗羽的瞳孔骤缩,这比赵师兄体内的黑丝更有灵性,“他被种下的不是咒,是。。。是活物。“
王瑶的冰雾突然凝结成冰晶,“叮“地扎进弟子后颈。
弟子的挣扎猛地一滞,眼神终于清明了一瞬:“我。。。我在苍松岭巡逻时。。。遇到一团黑雾。。。“他的眼泪混着血从鼻孔淌出,“它钻进我脑子里,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筑基丹。。。我没想害大家。。。真的没想。。。“话音未落,黑丝突然从他耳后窜出,直取王瑶咽喉!
罗羽的玄铁剑横斩而出,金纹将黑丝绞成碎片。
王瑶向后踉跄两步,腰间的玉牌突然泛起微光——那是她与罗羽共炼的同心印,此刻正发烫。
她望着地上蜷缩成虾米的弟子,指尖颤抖着摸上自己的后颈:“他说的苍松岭。。。是我们上个月换防的哨点。“
苏浅的竹片上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赵师兄去过青岚谷、雾隐林、冰髓莲;这小子去过苍松岭、青石滩、望月崖——“她猛地抬头,“这些都是联军最近重点布防的灵脉入口!“
“蚀魂咒在挑人。“罗羽的声音像浸在寒潭里。
他望着弟子逐渐灰白的瞳孔,想起赵师兄临死前的诡异弧度,“不是单个渗透,是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黑雾每侵蚀一个人,就能通过他接触的人继续扩散。“他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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