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该让某些人见见光了。“他轻声说。
此时,王瑶正蹲在忠义堂前的石阶上,往引魂灯里添最后一撮朱砂。
苏浅抱着装灵镜的木盒从她身后走过,发梢扫过她的耳尖:“孙长老今日去了药堂,买了三斤止血散。“
王瑶的手顿了顿,朱砂撒在灯芯上,腾起一缕腥红的烟。
她望着塔顶那点若隐若现的烛光,突然攥紧了灯座——那灯座是用北戎特有的红砂岩雕的,孙长老昨日还夸“有古意“。
三更梆子响过第二遍时,罗羽的玄铁牌突然在袖中发烫。
他低头一看,牌面的纹路正泛着暗红——那是苏浅埋的追踪符有了动静。
“看来,鱼要咬钩了。“他对王瑶和苏浅笑了笑,转身往文书房方向走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把要劈开夜幕的剑。
而在塔顶的暗室里,孙长老将青铜铃铛收进袖中,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他望着山脚下攒动的灯火,轻声说:“罗羽啊罗羽,你以为你能翻了天?
等北戎的铁蹄踏进来。。。。。。“
他的话被山风截断。
但没人知道,此刻在忠义司的文书房里,苏浅正举着银钎,钎尖点在一个新被打开的玉匣上。
匣中躺着封未写完的密信,墨迹未干,写着:“忠义大会,罗羽将公布。。。。。。“
(本章完)
三日后,晨雾未散,忠义堂前的青石板广场已聚满各脉修士。
罗羽站在刻着“忠“字的青铜鼎前,玄铁剑垂在身侧,剑鞘上王瑶新刻的云纹在雾中若隐若现。
王瑶立在左侧,月牙玉坠随着呼吸轻晃;苏浅隐在右侧阴影里,指尖摩挲着袖中银钎——那枚追踪符昨夜又动了三次,此刻正贴着她心口发烫。
“罗羽!“
一声暴喝撕开晨雾。
孙长老从人群后挤出来,玄色道袍下摆沾着泥点,腰间狼首玉佩在雾中泛着冷光。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直指罗羽面门:“你说要公布通敌名单,老夫倒要问问——你一个靠邪阵改命的杂役,有何资格坐在这里审判忠义司?“
广场霎时安静。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交头接耳。
罗羽注意到西脉的刘堂主攥紧了腰间令牌,东脉的年轻弟子攥着衣角直往长辈身后缩。
王瑶的指甲掐进掌心,月牙痕里渗出细血——她记得孙长老前日还摸着引魂灯夸“有古意“,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孙师叔这是急了?“罗羽没动,声音却像淬了冰。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枚青玉简,“不如先看看,是谁在玩弄忠义二字?“
玉简被注入灵力的刹那,广场上空浮起淡金色光影。
众人倒抽冷气——画面里正是文书房的暗室,孙长老跪在蒲团上,狼首玉佩搁在案头,左手按住染血的绢布,右手执笔在名单上勾画:“林守正。。。这名字不错,西境抗妖的英雄,杀了他,联军粮草营谁来管?“
“假的!“孙长老踉跄两步,指尖发颤,“这是你用邪术伪造的!“
“那这个呢?“苏浅突然从阴影里走出,银钎挑起一方染着狼首纹的信笺,“昨日在文书房暗格里找到的,孙师叔写给北戎大王子的信,说三日后忠义大会,联军中坚尽除,开山口无防。“她指尖轻点信笺边缘,淡青色灵纹浮起,“这灵纹是北戎特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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